林彻毫不犹豫抛弃了自己的兄弟，跟着哥哥坐在了教官桌。
一直想见的那个人却没来。
林彻全程心不在焉。
陆教官举着一杯酒到林彻面前，笑容爽朗：“你这小子真是一点也不怕生啊，其他人见了教官都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他朝着周围几张空桌子努了努嘴，说：“你看看，咱教官又不会吃人。”
林彻笑笑：“其实我也挺怕自己在教官面前表现不好的，这不是有我哥哥在这里吗？”
林越闻言侧过头，把他手中的酒杯拿开，换成一罐酸奶，对陆时谦说：“没有哪个学生不怕老师，这也正常。”
“也是。”陆时谦想通其中的原理，不再纠结，再次看向林彻，眼神里充满了慈爱？
林彻觉得自己脑袋有包，竟然会觉得陆教官对他会有这样的眼神。
下一秒，玻璃碰杯的声音响起，陆时谦用自己的酒杯碰一下林彻的酸奶罐，说：“林彻以要是对部队感兴趣，欢迎来找我啊。我这人啊，最喜欢优秀的学生了。”
林彻一愣，脑海中回想起之前带队老师告诉他们的话。
有些教官会看中表现优异的学生，给他们递一张部队的入场券。
他对自己的实力的确很有自信，只是这场培训和以往不同，自己也没有怎么表现。
他其实一直都想被黎星夜看到。
“好啊，我以后一定来找你。”林彻愉快地接过话。
接下来的对话没有林彻需要插嘴的地方，他低着头，一个劲儿把肉串往嘴里送，酸奶喝了一罐又一罐。
直到宴会结束，那个人都没有来，奇怪的是，也没有人问。
他憋着心里的疑惑，跟着哥哥走到医务室，状似无意地问：“今天好像没有看见黎教官，与学员的最后一次见面他不来吗？”
林越正收拾着明天离开要带走的东西，他来得突然，什么也没带来，此刻要带走的只有几张他新研究的药方。
“他有紧急任务，综合训练结束后就离开了。”林越回答。
林彻心情不知为何低落起来，垂着头一言不发。
林越面前的桌子上摆满药方以及空了的试剂管，他扯出最底下的一张诊断说明，一个黑影从边缘掉落，发出咚一声巨响。
林彻捡起地上的黑色封皮书。
林越分出视线看了看：“那本书是从能量目镜里带出来的，我见它有趣……”
“我知道这本书。”林彻翻开扉页。
这是他在虚拟房间中见到的那本，第一页上写着恐怖，不是，□□，并且署名黎星夜的那本。
女主角被关在高塔中，逃离女巫时被小矮人背叛的故事。
“这本书也是真实存在的吗？我还以为是活动道具呢。”
“这是历届考生留下来的吧。”林越垂了一下眼皮，将书从他手里拿回。
“哥拿这个干什么？”林彻迟疑着开口，突然拔高声音，“我发现了！”
玻璃试剂管忽地掉在地上，中间裂出蜘蛛网般的裂痕，一块细小的碎片跳到林彻脚边。
林越表情有些奇怪，连忙弯腰下去捡。
半晌，他问：“你发现什么了？”
林彻饶有所思地看着哥哥，拿过那本书，翻到写有字的那一页：“这张纸其实是一条暗藏的线索吧，几个人组成一队，而其中有女巫的卧底。”
“黎星夜肯定不会写下这些东西，那么会给出提示的，也只有知道规则的人，再加上你的态度……是宋余舟吧？”
“我也不知道。”林越将书桌收拾干净，背上包，“走吧，我们回家。”
“……好。”
*
培训结束后需要回学校上两天课，之后就放七天长假。
万女士找辅导员给林彻请了个病假，带着两个儿子一起回老家看望外公外婆，顺便换个环境散散心。
林家在天辰星有一套房产，十几年前因为林辉杭工作原因搬到了主星。
两年没回老家，家里肯定堆满了灰，万女士大手一挥转道来到两兄弟外婆家。
冯外婆是一个身材硬朗的老人，一家人到达的时候她正穿着皮夹克与一群同龄大妈在楼下跳街舞。
见一辆家用大型星舰缓缓停在十几米开外的草坪上，冯外婆眯着眼走到星舰前方。
林彻下车抱了抱她，喊了一声外婆。
她这才反应过来：“哟，是阿彻啊，还有小越，都长那么大啦，外婆差点没认出来。”
“走走走，跟着外婆回家去。”
“咳咳咳，妈，还有我呢。”万女士挤到两个儿子中间，幽怨地看着自己母亲，“你怎么都不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