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彻抱着手里的塑料袋走到他面前。
黎星夜坐在办公桌前,眼睛盯着面前的电脑,手下是一本翻开几页的书。
他低头看了一眼书,又在电脑上打了几个字,林彻坐在沙发上等他忙完。
黎星夜关闭电脑,余光瞥到沙发上正襟危坐的人身上,“找我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
林彻把塑料袋递到他面前,“你早上的时候不是说自己失眠吗?这是给你开的药。”
黎星夜微怔,塑料袋被捏得皱皱巴巴,里面是三盒治疗失眠的药。
没想到早上随口胡诌的病他还真记在心里了。
“多谢林医生了。”黎星夜眼里带着一丝不甚明显的笑意,站起身走到林彻面前,“来得正好,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一楼拐角的电梯稳步上升,停在了四楼。
林彻看着身边的人取出身份卡,在四楼机器屏上贴了一下,叮咚一声大门缓缓打开。
黎星夜回头,注视林彻的眼睛,回答刚才的问题:“沈暄和。”
“……”
四楼是专门为犯错的学员打造的禁,十几米的走廊上排列着几个房门紧闭的房间。
每个房间的门都有差别,不同颜色不同大小不同材质。
注意到林彻的视线,黎星夜淡淡解释:“每个房间对应的惩罚强度不同。”
林彻轻轻“哦”了一声,问:“待在里面恐怖吗?”
黎星夜想了想,看着他:“你可以试试看。”
林彻:“……”
他又不是找不到事干,不过话说回来——“除了伤害队友,还有什么情况可以进来?”
黎星夜:“伤害教官。”
“……”
林彻:“哦。”
不如不说。
两人停在了一个蓝色房门前,黎星夜将林彻带到监听室后,独自去了隔壁。
监听室与隔壁审讯室相连,中间是一个单面镜,林彻可以通过镜子看见审讯室里的情况,审讯室里的人却不能听到监听室的动静。
整个四楼本来是拿给士兵训练被俘情况的,临时用来给学生当作禁闭室,因此什么刑罚都不会使用。
审讯室里开着灯,中间坐着一个alpha学生,低着头,林彻看不清他的脸。
黎星夜大腿一迈,坐到了他对面。
沈暄和听见动静,缓缓抬起头,脸上挂满泪珠。
“教官,真的不是我,什么时候放我出去?我是被冤枉的。”
不知他哭了多久,眼睑通红。
黎星夜拆开一包纸巾递给他:“惩罚时间马上到了,回答我几个问题。”
“教官想知道什么?”沈暄和抬起头。
林彻看着他的脸,陷入沉思。
玻璃窗后面的人头发浓密,戴着一副黑色圆框眼镜,胸口别着学校的校牌,脸上写满焦急。
林彻对他有点印象。
一个很厉害的同辈。
初中的时候,林彻经常在各种竞赛场所见到他,还打过一次招呼。
见教官不说话,沈暄和的哭声越来越大。
坐在他对面的,不是普通的训练教官。
没有人不知道,黎星夜背后的不仅是整个军队,还有黎家在主星不敢多想的权利与地位。
要是不小心得罪了黎星夜,自己的爸妈会怎么批评他……
沈暄和不敢想。
黎星夜等他哭完,才继续问:“你为什么要把万亭推进八楼?”
“我没有。”沈暄和深呼一口气。
黎星夜面上平静,提醒他:“有监控。”
对于知错不改的手下,他向来不会留情,最后结果无非是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但这一做法显然不适合刚上大二、什么都懵懵懂懂的学生,坐视不理也不行。
黎星夜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语气淡淡:“整个事件发生的过程我都知道,我只需要你说原因。”
沈暄和抬眼和他对视:“我想让其他人为我探路,大家都想出这个大楼,反正在里面又不会受伤。”
他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教官,难道这种做法不被允许吗?”语气中带着恰如其分的疑惑。
“当然允许。”黎星夜手指轻敲桌面,“那么,你为什么要把万亭的求生手环摘掉?求生手环一旦脱落,便无法被传送回现实世界。”
沈暄和睫毛轻轻一颤。
冰冷的声音没有停止:“这件事,出发前陈教官在所有学生面前说过,别狡辩说自己不知道。”
林彻双手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