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十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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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子,你怎的总说这样伤人的话?”他将她放开了,可又舍不得,最后还是软了语气,“在府里等我回来,要不了多久的。”

    郁野终于走了,走得很快,很快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老管家引她去了前厅,前厅里的圆桌上摆了一大桌子的菜,郁野没说错,都是她爱吃的。

    她看到了一道眼熟的羹,冬枝眼尖,极快地给她盛上一碗。

    只一口她眼睛就亮起来。

    当真是曲阳的千岁羹,但差了曲阳当地的鲜野菜。

    老管家见她喜欢,眉开眼笑:“姑娘果真喜欢这羹。”

    “嗯?”傅兰时净手擦嘴。

    “前些日子将军正差人要去曲阳呢被我撞见了,我说怎的突然问我祖籍又问这羹,结果是给姑娘的呀。”

    “您祖籍是曲阳啊?”冬枝问了一嘴。

    老管家乐呵呵的:“是嘞,曲阳土生土长的!还是姑娘会吃,这千岁羹是曲阳那头都少有的吃食。春八件、夏五菜、秋日谷、冬日鲜,可不好做的,这么些年了都只有那一家的千岁羹最是地道。”

    傅兰时不说话了,挑了燕儿糕当餐后小点。

    她吃饭慢,一顿吃了近半个时辰,等她吃完,外面已擦黑。

    她要走没人敢拦,王错蹲在将军府围墙上进退两难。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他咬咬牙,知会了旁边的侍卫一声就窜下墙跟了上去。

    木车轮碾过石板路,窸窸窣窣的没什么太大声响。就在行到武阳侯府外边的巷口时,两边忽然窜起火舌,很快燎到了马车上。

    马车像是被人先一步泼了火油,一下就被点燃。

    “姑娘!”

    冬枝的惊叫声响起,马车里火光冲天,那马受了惊吓撒蹄子往前飞奔。王错一下扯住冬枝的手臂把她拉到后面,自己飞身上了旁边的屋顶踏风而行。

    被火吞没的马车一路冲到城门口,王错纵身一跃抓住绳索,城门便只打开一道缝。马车疾驰眼见就要撞上,数十个黑衣人自暗处涌出。

    “啧……”

    黑衣人涌来,王错咬了咬牙,手中长刀急斩劈开面前一人。数十个人竟拦不住他,他跃上马车顶,长刀卡进缝隙。

    “姑娘。”王错眸光一点点沉下去。

    车内没有人,只有一件烧焦的外袍,是今日里傅二小姐穿着的。火还未灭,马车已然冲出了城门,他捡起地上的外袍从马车里跃出。

    甫一落地,他就瞧见了匆匆赶来的郁野。

    郁野的视线冰冷,落在他手中的外袍上,缓缓道:“人呢?”

    “是属下失职。”王错当即跪下,将手中外袍捧过头顶。

    “呵……”郁野冷笑,伸手夺了那件外袍,捻过被烧焦的袖摆,借着越来越亮的火光,他看到了衣襟上一点不显眼的血渍。

    新鲜的、还未干透的鲜血。

    他的手僵住,随后狠狠攥住外袍,闭目:“待找回她,我再同你们算账。”

    王错久久不敢起身,他知晓,郁野是动了真怒。旁的人从来没说错,如今的金吾卫大将军郁野从来都是心狠手辣之辈。

    郁野抱着那件外袍回了府上,刚一踏入府门,老管家就匆匆迎上来,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由小心道:“将军,二姑娘差人送来了上好的伤药,好些呢,我打听过了,这一匣子得值上百金了。我们是收还是……”

    “送到我房里。”郁野打断他的话,闭目又睁开,淡淡道,“她今日离府时还说了什么?”

    “噢,二姑娘还同我说让将军以后都小心着些,莫要再孤身犯险。”老管家笑着,“二姑娘总让我想起来曲阳那头的丫头们,她今日可喜欢那道羹。二姑娘嘴灵着呐,一口就尝出来少了曲阳的新鲜野菜。”

    “将军,你同二姑娘是如何认得的?”

    老管家乐呵得很,他瞧见二姑娘的时候就觉得这姑娘亲切又乖巧。若是将军和二姑娘当真能成事就好了。

    将军是他看着长大的,哪里都好,外头那些人说什么心狠手辣不过是自己心里有鬼。他们将军啊,就是缺个知心人。

    “我倦了,改日再说罢。”

    郁野径直去了后院,老管家也没再说什么。

    后院里空旷得很,临夏日,不冷不热。

    郁野没功夫在外面多呆,回屋中将那件外袍铺开在桌案上细细端详。

    他娘子的衣服向来都是好料子,这件外袍被火烧去一半袖口,布料卷曲,但还是能瞧清楚衣服上精致的绣样。

    月光不够亮,他又点了两盏灯。

    方才他没有看错,衣襟上就是有血迹。

    他的指尖滑过那点鲜血,心口剧烈地痛起来。他想起他春猎时信誓旦旦,说会保护好娘子。

    这算什么?

    他还没弄清楚棹州的事,还没得娘子原谅,娘子就又被人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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