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十里路
管着。

    他跟王错比起来,她倒是更喜欢王错的性子。

    遂,她淡淡扫过赵青松的脸,唇角弯起一个弧度:“有劳赵司阶跑这一趟了。”

    赵青松僵硬地笑道:“小的只是奉命行事,傅二小姐不必跟我客气。”

    在郁野殷切目光里踏入府中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疯了。借谁的府邸不好要借郁野的,可是她又觉得,把郁野一并拖入泥塘里也是一件乐事。

    至少……待他想起来之后能让他心头不愉。

    他们打了小两载,积怨已深。

    傅兰时跟着侍从进了一间院子,郁野的声音在她身后:“可喜欢?我记得你曾同我说喜欢花草。”

    院里的花草高过石板路,春日时节兰花开得正好,满院子都飘着兰花香。傅兰时怔住,猛然转头。

    郁野斜斜倚在月洞门边,含笑看着她。

    她觉得不对头,郁野的记忆不对头。

    郁野的目光太过殷切,迫得她不想再看。

    他记忆里到底都有些什么?亦或是都有什么同她相关的?他字字句句不像作假,说她爱吃燕儿糕也是确有其事。

    “娘子,要早些换下湿衣才是,晚些会来人带你去用晚膳。”

    直到走到花圃,郁野才吐出一口气。天晓得他方才瞧见他家娘子的模样有多想把她抱进怀里揉揉。

    到底又是谁让他娘子如此神伤?

    娘子不愿说他也不会查,或许再等等,等到他将棹州一事查得水落石出娘子就会同他和好。

    院里的房门“啪嗒”一声关上,冬枝取了披风,又将干净衣服放在浴桶边上。她给沐浴得昏昏欲睡的姑娘擦背,擦过那雪白肌肤上的数道伤痕。

    简夫人和侯爷很疼姑娘,可姑娘却从来不会爱惜自己。

    傅兰时只觉困倦,冬枝去厨房熬姜汤还未回来,她就卧上软榻沉沉睡去。

    那是一个夜,黄泉塔里黑洞洞的,她壮着胆伸手拉开了暗门,一道火光照亮暗室,她看到了一具七窍流血已经腐烂的孩童的尸首。

    她想掩上门悄悄离开,却突然被人捂住嘴,少年的声音压得很低:“别出声。”

    少年身上的血腥气直入鼻腔,从暗室里飘出来的腐烂的味道让她作呕。

    黄泉塔像是人间炼狱,他们入塔中时便已是入了炼狱。他们将孩童放入黄泉塔,随后让他们厮杀,活着出来的,就是他们要养的人。

    那日她剖开了枭营的外皮,看到那些不堪入目的真相。

    那时候的枭营,真的是平南侯一手建立她想去一窥究竟的枭营吗?

    “平南侯,魏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