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十里路
光滑过他的脸,垂下眼睫轻声道:“无碍的。”

    “那待会儿去了我府上,得喝一碗姜汤才是。嗯……赵青松办事向来不错,估摸着待会儿冬枝就来给你送衣服了。”

    郁野压下许多心思同她妥协,一手撑伞一手护住她慢行在烟雨长街上。

    春雨雾蒙蒙带着点点寒意,郁野的体温透过布料传到她身上将她拢住。他的手是暖的,把她原本冰凉的手捂得暖呼呼。

    他带着她七拐八弯,过了半刻钟的功夫就停下。原来他口中的小店是一家当铺,里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旧物件。

    掌柜的一见郁野就赶忙来迎,片刻,就有小二沏来一壶茶。郁野从善如流,提了茶壶给她斟茶:“先喝一杯热茶暖暖身子,不喝待凉些暖手也好。”

    “你今日不是当值吗?”她捧着茶忽然问。

    郁野也端了茶,笑笑:“提早半个时辰做完了公务,想去找你。”

    “找我?”傅兰时一愣。

    许是因着熟识,掌柜的直接迎他们进的后面屋子。周遭没人,郁野说话就大胆了些,他凑过来,轻声道:“殷子彻也住武阳侯府,我不放心。”

    傅兰时抬眼,正对上他幽怨的眼神,哑然。

    “简夫人似是不喜欢我,我们是不是就这样分开了?”

    语不惊人死不休!

    傅兰时被他一句话唬得手一僵,旋即木着脸点点头:“啊,是啊,就是如此。”

    此言一出,郁野勾起的唇角落下来,认真道:“简夫人喜欢什么?娘子能否说给我听听?”

    傅兰时一时无言,正巧赵青松的声音传来:“大人,马车已备好。”

    “好。”郁野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低笑“走罢,娘子。”

    她掀开马车帘子,就看着了冬枝。冬枝抱着一把油纸伞,还抱着一个包袱,见她钻进来不由小心翼翼问:“姑娘,是赵青松同我说你要去郁将军府上,让我给带两身干衣服。到了那边府上,我们就换一身好不好?”

    “好。”

    冬枝啊,胆子小得很,那时初入侯府总怯怯的,好不容易同她熟悉了这些年胆子大了些,今日又被她吓回去了。

    傅兰时无奈的伸手抱过那个包袱,伸手弹了冬枝脑门儿:“怕什么?我又不是同你们置气。”

    “可是我怕姑娘闷在心里。”冬枝闷闷的,去岁起就跟着姑娘走南闯北,可她从来不知晓姑娘这些年到底做了些什么。

    她们行过南乾十三州,好像许多人都识得姑娘。上至各州官员,下至流亡乞儿,可这些事,她做下人的不该也不敢过问。

    外面的雨似是又大了些,马车平稳地驶过街道,拐了个弯。傅兰时将车帘挑开一道缝,就看到了冒雨策马而行的郁野。

    他鬓发被雨水打湿了贴在脸侧,许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轻扯了缰绳,微微低头:“怎么了?是不是冷?待到了府上快些换衣喝姜汤吧,我让他们烧了水,你也去去这春雨寒气。”

    青年沉稳,宽肩窄腰,一身金吾卫官服更衬得他英姿勃发。他本就生得英朗,此刻那眼中有缱绻柔情,就更是诱人。

    傅兰时杏目带起笑意,朝他勾勾手。

    郁野便喝停了马车,自马背俯下身来。

    微凉的唇擦过他脸侧,在他耳畔低语。

    “郁野,其实我挺喜欢你这长相的。”只可惜他们道不同,况且棹州一事还未查清,她便与他没旁的好说的。

    思及此,她清醒了许多。

    郁野大气不敢喘,闻言柔柔勾起一个笑,他的手点在脸侧:“喜欢啊,那就多看看。”

    “可是郁野。”她伸手接住几滴雨。

    郁野身子一僵。

    “罢了,棹州一事,或许……错不在你。”

    车帘放下了,挡住了郁野那张脸。

    车内太过寂静,她靠在软垫上闭目。

    脑海里的场景越来越多越来越乱,有许久前的也有这几日的。她忽然想起,小狗崽在府里睡着,他们应当会给它喂食罢。

    还有殷子彻。

    殷子彻……她到底是何时见过的殷子彻?

    “姑娘,到了。”

    冬枝的声音响起,她方大醒。

    她起身,冬枝已拉开了帘子。

    外面雨已经停了,郁野站在马车边上等她,见她出来伸出手:“到了,慢些。”

    郁野的府邸在离宫不远的地方,那门上匾额刀削斧刻着将军府三个字。朱门朱柱,门口站着两个门房,赵青松低着头迎他们进府时同郁野说了几句话。

    傅兰时倒是懒得去理会他都说了什么。

    赵青松此人是郁野左膀右臂,据说是从十来岁就跟着郁野打仗的,跟那王错一样,是郁野心腹。

    郁野如今所领的金吾卫中,有百人是从河西军中挑出来的,这一队人马,就是赵青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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