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十里路
棹州之事,便以此相胁。卫霆……一定还活着。

    屠五有野心,可惜找错了对手。想用她的刀杀人,纵她屠五神机妙算,也要付出代价。

    “卫澜,吩咐下去,让缉察司再查棹州,另,差人去昭刑司看着,一有消息立刻传讯。还有,彻查缉察司。”晏天收了鞭,隐于暗处的人显出身形。

    他双手接过钢鞭,随侍在她身侧。

    晏天的手顿住,在钢鞭上久久未动,卫澜抬起头,只瞧见她被风吹起的黑纱。露出的下半张脸精致漂亮,艳色的唇勾着一点弧度,她开口:“卫霆如今生死未卜,你不怪我吗?”

    “不怪。”卫澜恭敬地答道,垂下眼不敢再看。

    “放心,我会找到他。”她拍拍他的肩,发尾滑过他眼角余光,卫澜这才又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

    很久了,他很久没见过这样疲倦的主上了。

    棹州一事后,她变了很多,虽然旁人不知,但他能觉察出来。

    是因为他的兄长失去音信吗?

    他追上去,跟在她身后,低声询问:“要属下去主上身边吗?京都不太平,属下怕……”

    “好。”

    卫澜的心跳得很快,他抓着钢鞭,眼中显出些不一样的神采。

    他们是她的影,隐在暗处,但兄长跟他不一样。兄长是从黄泉塔里杀出来的,跟主人一起,而他,是他们从死人堆又刨出来带出来的。

    后来,他的兄长卫霆成了她的副官,而他也随侍在她身边成了她的影。他不怪她,是因无论发生何事,他与兄长都会以她的性命为先。

    棹州,风雨镇。

    卫澜跟在她身后,他也想知晓,那日里发生了什么,让缉察司损失惨重,也让那郁野都重伤。

    临傍晚时的一把火点燃了春猎女眷落脚的后营。滔天火光里惊叫声不断,简行月早时嫌帐子太闷出来透气,才没被这把火波及。

    傅从风惊闻此事匆忙赶来,来时正巧撞见了简行月要冲进火海。他一把拽住简行月安抚片刻后道:“我去吧,你在这边等着就是,我定然会把小十二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简行月死死抠住他的手臂:“你说到要做到。”

    傅从风郑重点头。

    小十二不能再像那时一样受伤了。

    傅从风到得帐子外面时,那片营地已被火焰吞噬了大半,赵青松带着金吾卫人马灭火,那边骁武卫也派了人手前来。

    这把火惊动了这一大帮子人,景成帝早至此处,却久久未下令。

    一匹马自密林里奔出,越过许多人直奔火海。

    赵青松一声惊呼。

    “不可!”

    郁野松开缰绳自马背上跃起,取了一桶水将自己淋透冲进烧得正旺的营帐里。营帐角落,一个人蜷缩着,华服沾染了烟尘。

    “郁野,出来!小十二不在里面!”傅从风的声音响起。

    郁野偏头躲过一支淬毒袖箭。

    金玉碰撞声响起,眼前人似化千重影,郁野疾退开,长刀抽出上绞又打落三枚银针。他的脸色越来越沉,他早让王错和赵青松守着人,他们却不知他们该守的人在何处吗?

    他提着刺客人头从帐中出来时,看到了傅兰时。她站在简行月身边,正安抚地拍着简行月的手。

    王错站在傅兰时后头,敏锐地觉察出不对。

    郁野将人头扔了,丢下一句:“他服毒了,查不出什么。”

    说罢,转而问傅兰时:“傅二小姐去了何处?”

    傅兰时扬起脸,如往常一般带起一个笑:“方才我觉得口渴,就同冬枝去了前面找陈叔讨了点果酒。”

    王错探了个头,朝郁野点头:“是啊,我陪着呐,就是不知为何这头就起了火。”

    “郁将军,你受伤了,且去瞧瞧伤吧。春日过暖,伤久不治易化脓。”傅兰时说得诚恳,任谁都挑不出差错。

    简行月这时缓过神来,轻声道:“小十二说得对,郁将军且先去治伤吧。”

    郁野无动于衷,景成帝见势不好,忙开口:“郁野,今岁春猎是金吾卫巡守不力,待春猎结束,你还需去领罚,眼下该如何做你当知晓。”

    “呵……”郁野从牙缝里挤出一声,“臣,知晓了。”

    赵青松苍白着脸走到金吾卫队中,郁野睨了他一眼,没有多言。

    春猎第一日就出了这档子事,但春猎已开,又不能就此停下。金吾卫大夜里巡守更紧,加上骁武卫、风火营,三方共巡守,朝臣们终于稍放宽心。

    夜里点了篝火,殷子彻抱着用披风包着的东西坐到武阳侯这边,傅从风挑眉,被简行月拉着去了前面吃烤肉。

    殷子彻神神秘秘地将披风掀开一个角,里面探出个小狗崽。

    “哎?”傅兰时惊喜地看着这小狗崽,刚伸手,小狗崽就蹭了她的手心。她把它抱在怀里,挠着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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