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离开那年,作为老师其中一位得意门生。原来他也跟着修萨克斯,但也在那年后所有人的生活轨迹发生改变。
走萨克斯这条路不长久,他尝试换了条路开始学钢琴,去做一个基础的幼儿钢琴老师做启蒙,做基础的音乐教学绰绰有余。收到徐蕴时的邀请还很惊讶,他没想过自老师走了之后还有人能有勇气拾起萨克斯。
他的都依旧在床板地下落灰。
长此以往的工作积压,他手腕的腱鞘炎程度也越来越深。按照正常排期他可以在十点前完成手术,却因为突如其来的医闹拦了一脚。等再想去发消息解释的时候,他已经做了局麻无手去回复消息了。
他在微创手术室急得团团转,只有手部的感觉几乎没有。手术后的麻药也让他的痛感开始延迟到来,等做好手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一只手抓着另一只手往音乐厅赶,也不管医生护士在后面直叫唤,路上一直在愧疚和疼痛中挣扎。
【不好意思,蕴时。解释说多了就是掩饰,是我没有提前处理好时间临时去做手术发生了意外。我已经在赶来的路上,望你比赛顺利。等我到达会场后也会和主办方说明情况公平对待你的演奏。】
【现在看时间你可能已经在台上了,当年的事情是老师自己的选择。我们都没法评判他不是吗?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一定是我们最好的师弟,甚至可能会有超越我们的可能。这么看来,我们当时一致的想法没有出错。我佩服你重新拿起萨克斯的勇气,它成了我们很多人的睡中梦魇。你一直都是个勇敢的人,和你的名字一样。对你而言,一切都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时间的问题。】
——
比赛结束,喻纯跟着徐蕴时的步伐鞠躬,慢条斯理地提起裙摆一步步从舞台右侧的台阶下场钻回后台的推拉门。
徐蕴时紧随其后。
这次徐蕴时没有觉得后台对他而言是什么“非内部人员禁止入内”的禁忌,一掌拍向门面,越过喻纯的头顶,先喻纯一步把门推开了。
徐蕴时一把将喻纯拉进推拉门后,把喻纯逼向门后紧紧挨着。
音乐厅的光从门缝里隐隐约约透进来,喻纯盯着门面上似有若无重叠的两个影子,低着头结巴开口:“赛前我有点情绪化……你别介意。”
徐蕴时死死盯着她的头顶,眼神隐忍发狠:“为什么帮我?”
“赔礼道歉。”喻纯还是低着头,声音从他撑起的小臂钻进鼓膜。
徐蕴时步步紧逼,也不让她动。这个位置实在太刺激,随时都有可能有工作人员推开这个门进来。
目前来看,没有任何人能联想到他们两个为什么认识的可能性。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喻纯无视了空气里的逼仄,从不被撑着的另一边迈步走了。
有什么都不要在那个场景说,他不应该被逼在一个个圆形的镜头前。这种情况没人想遇见,他的人生刚开始。
今天她观察过了,他的萨克斯水平绝对不低。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还能把《德梅尔瑟曼幻想曲》吹出这样的水平,能在结尾带上他自己的风格。
——萨克斯本身就重在个人风格的增加和变换的音乐处理。
虽不在这个领域,但徐蕴时的能力绝对可以是佼佼者。她很想问他为什么放弃了萨克斯,又为什么突然拾起?考虑到没有身份,她选择了沉默。
徐蕴时跟着喻纯一步步进到后台,喻恒看到之后马上凑上去,“姐姐姐!!!你疯了啊?!”
“还行。”喻纯淡定地回道。
“外公呢?他有来吗?”喻恒继续像个哈巴狗赖在喻纯旁边问。
“我怎么看得到?能不能消停点?比了场赛你不累的吗?”
“这有什么累的?在家里不得拉五十遍打底?!在这里只用拉一遍诶!!”喻恒乐呵呵一直说个不停,才注意到喻纯身后的徐蕴时。看他姐一直不理他开始把话头转到徐蕴时身上。“诶哥,你怎么会认识我姐啊?我可从小到大都没看到过我姐身边有除了我以外第二个年龄差不多的男生。”
“同学。”徐蕴时仔细思索了一下他们现在的身份,确实还是说同学最得体。
“好吧好吧!这周我们都太忙了我都还没来得及骚扰我姐呢!她都没和我说有个这个厉害的音乐特同学!”喻恒真的特自来熟,喻纯走在前面真的很想掩面装不认识他。
“对了,我叫喻恒。在赛场上你可以叫我Henry!如果你以后需要弦乐伴奏也可以找我!”
徐蕴时礼貌回应,觉得他们两姐弟怎么可以性格这么风格迥异。一个说话像挤牙膏,一个像挤不完忘收手出个不停的牙膏。“徐蕴时。”
“不过,为什么我在学校的艺术特里没有看到过你啊?国际赛上也没见到过你。我虽然不是每个乐器组都认识……但也能混个脸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