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蕴时整理了一下衣衫,“没什么。”
喻纯不知道说什么,她没有反驳的权利。
——这也是她为什么并没有选择特长生进校的原因。世界上仇富和资本的人太多,她从出生就吃了背景的红利,不会再有人注意自己的努力和实力,只会觉得这就是你身处在这个背景该做到的。
不可能让人家没有自己这样让人“羡慕”的背景还捂住别人的嘴不让别人说,这不现实。
徐蕴时撇过头看了看喻纯沉默的身影,她继续安静的坐了一会看着台上的其他选手,后看了下手机突然直起身往后台走。另外和她的管家交代了一句,“照顾好人家,楼下厅他父母感兴趣的话也从后台带上来。”
管家依旧机械的回复:“好的。”
手机铃声响起,备注上显示的徐世恩老婆。也是他妈,叶相宜。
徐蕴时把电话挂断切到微信,心烦意乱问了句:
【ting:干嘛?】
【遇:意外,你去哪了!】
自从他把“爸妈是真爱,孩子是意外。”这个梗带回家说了一次之后,他们两夫妻就一直唤他“意外”。
【ting:三楼小提琴场,来不来?】
【遇:其实呢……妈妈深深地爱上了这样的氛围。已经和你爸反馈了一下妈妈的新爱好,希望你们两父子多带我来[爱心]】
【遇:但现在快两点了,你最好快点回来签到。】
徐蕴时看看手机显示的时间,喻纯和喻恒应该在后台碰上了。没有再从那个门出来过,他不知道刚刚是不是给别人带来了什么言语上的误解。
但时间上确实来不及了,等结束之后再去找她问清楚。他拍拍管家,礼貌询问:“你好,管家叔叔?可不可以麻烦您带我去楼下的音乐厅?”
喻纯刚刚比赛的二楼赛场,和萨克斯的时间刚好错开。上场是喻纯钢琴赛,下场是徐蕴时萨克斯。
一场国际音乐节,从早上十点开始每两个小时一个场次,一直到傍晚六点,据说最后一场是乐团的赛场时间会久一点。
管家果断的回答,“当然可以。”领着徐蕴时去喻纯刚刚比赛的二楼一号厅,那里应该已经在清场了。
管家问:“你爸爸妈妈还在原来的场馆没有出去吧?”
徐蕴时想了想,按照他妈微信的语气应该是没有。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对赛场提前踩点了,知道是哪个厅。既然知道是本厅,他妈绝对不会再跑出去一趟。“没有。”
管家答:“那就好,但因为您到的很早。听小纯说你是参赛选手,您和您的父母是可以往前挪位置到第四排左右的。前三排要给你们参赛选手坐。”
徐蕴时意外,他们家很少能在这么前排看比赛。理解的想想果然这是他们的工作,再次礼貌的答道:“谢谢管家叔叔,不好意思我们一家都麻烦你了。”
管家拍拍徐蕴时的肩膀,“这是我的工作啊。而且您和小纯、小恒一样大,下意识会萌生想要多照顾的想法。不用放在心上,祝你比赛顺利。”
徐蕴时抓住机会问:“管家叔叔,喻纯是生气了吗?”
管家语重心长的道:“看她这个状态应该是的。”
徐蕴时慌了:“那怎么办……”
管家奇怪这孩子是不是过分担心了点,也还是安慰了两句,“哦哦,您不用放在心上。他们两个情绪来的很快走的也很快,不内耗的两个孩子。”
“叔叔,我刚刚和她说为什么他们家会看上S中,她为什么不回答啊?”
管家愣了一瞬,“您确定问的是这个问题吗?”
“是。”
“啊……哎。那这可能就走的没那么快了。涉及一些敏感内容和保密协议,很多东西没办法和您说。但希望您尽量下次不要问诸如此类的问题问他们俩好吗?”管家还是知道自己为谁服务,谁给他付工资。
说来比起全家人,最清楚这两个孩子成长轨迹的也只有他,他也确实没办法理解和接受外界总给他们这样的疑问。从小大部分重要场所没有发言人,只有自己承受后学会应对媒体、学会面对临场话术。
“抱歉,我下次会注意的。”
管家帮徐蕴时挂好参赛证、贴好号码牌,郑重的再次拍了几下号码牌,在确认粘贴的牢不牢,也正式的和徐蕴时交代了一些不要问他们两个的敏感话术和比赛祝福。
“谢谢,谢谢您。管家叔叔。”徐蕴时说了两次谢谢,很多事不是一句谢谢就能谢全部的。“辛苦了。”
管家不再回应这无止境的客套话,笑了笑推了推徐蕴时的后背暗示他可以不要再说了,先去座位吧。这样下去要无止无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