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纯不知道为什么活了十几年,接受了这么多年的义务教育,所有的数学考试都是在下午。
如果可以这么安排所有的文科考试都在下午,也许会造福很多对文科偏科的学生。
她和林松意都是典型的文科偏科生。对数学本来就不抱什么希望,干脆平常心对待,和平常无异。慢悠悠的当上课走去教学楼。
林松意懒洋洋的打着哈欠,微眯着眼半梦半醒倚靠在喻纯身上,像个考拉被喻纯拖着走,“纯宝,你说如果艺术生可以免考理科就好了……”
喻纯用一根手指点了点林松意的额头,“得了啊。刚刚午睡没做梦是不是?搁这儿来做啦?”
“一定是考试剥夺了我和周公约会的时间,数学就是我俩绝美爱情的王母娘娘!我俩就是牛郎织女……呜呜。”
午睡对喻纯而言不管睡几个小时都总会懒洋洋的睡不够。刚刚起床还有点被中断睡眠的起床气,因为旁边有人使劲忍着,现在被林松意逗的烟消云散了。
“虽然语文考完了不用提历史典故了,我也双手支持。她也拆散我了。”喻纯也努努嘴委屈配合道,“我想他……”
林松意从喻纯的肩膀上离开,抬眼对上喻纯的脸,俩人都在对上的那一秒笑起来。
和刚刚去食堂的路线一样,林松意先到十一班门口。喻纯陪她到了之后穿教学楼半圈到他们班门口的楼梯口下楼,下去直接就是一班,这次是真碰巧碰上徐蕴时上厕所了。
徐蕴时甩着手把刚刚洗手的水甩干,再往校服运动服上衣的吸水材质面料上擦了擦,校服短袖的材质偏棉麻有点粗糙,往上一蹭手一下就干了,衣服在那之后也能干的很快,常常用来给他们当随身擦手工具用。
看到楼梯口有人下来,徐蕴时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喻纯俯视在厕所门口的身影,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睡醒的时候掐掉闹钟,喻纯会下意识看一下手机的时间,只是停留在锁屏页面,不会解锁看,更没有看微信的习惯。
其实徐蕴时后来发来的消息她并没有看到。睡醒揣着手机坐在床边发呆,等了会林松意就直接出宿舍了。
在楼道可以从栏杆里看到对方,她总觉得徐蕴时变得有点奇怪,疲态貌似比午休前还要重,歪头耸了耸肩,用口型问了句:“你怎么了?”
厕所门口大概宽度只有一人半,徐蕴时看着熟悉的身影还站在一楼和二楼中间过渡的楼梯口,俩人各自杵在各自现在的站位,谁也不动谁也没开口,他也没对喻纯无声的询问一点回应。
后面站着一个男生不太适时地开口,应该等了很久,尴尬的说:“那个……徐蕴时…?你出去吗?”
徐蕴时转过身说了句抱歉,侧了侧身把自己的位置缩成那半个人的宽度,把一个半的宽度让出一个给他,等男生出去后他也跟在后面往三班的方向走了。
想了想,经过的时候给喻纯一个微微颔首做回应,别的什么也没说。
乌云慢吞吞略过上空,淅淅沥沥开始下了雨。
喻纯暗自想,又下雨了啊。
——
数学考试过的格外煎熬。
如果说要评定煎熬指数,以百分百为满值。语文可以评得上30%,数学100%,英语60%。
上高中以前喻纯还会去参加奥数集训和各种比赛。那几年受喻正锋的影响,她其实也很爱画画,兴趣爱好广撒网。用大学的课程形容就是,钢琴是必修课,其他是选修。
那段时间她也想试着学张枷晴做出一个自己的什么系列,没想好这个系列是什么艺术品。偶尔会有一闪而过的灵感就必须趁热往草稿纸上记录下来,否则下一次灵感来的时候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某节数学课上课铃响她没注意到,上过奥数课的内容学校的课程对她来说简单的不值一提,听不听都没什么很大影响,就算一节课落下也不会怎么样。
他们原来的数学老师对参加过奥数集训的学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影响到其他的同学学习,做什么她都不太在意。偏偏那节课碰上了这个老师因为咽喉炎失声请假换了个老师来代课,但没有提前给他们通知到位。
喻纯很衰的被这位可能正值更年期的中年老师训到了教室最后一排,全班有且只有她一位。
她的自尊心被扫了地,也因此被请了家长。喻正锋和张枷晴熟悉的推辞戏码上演,再次被代课老师一顿批说她没有一点知错的态度,父母也有教育问题。
从那以后喻纯开始厌恶这个老师上的课,别人是爱屋及乌,她是“恨屋及乌”。
初中开始的数学课一旦有一节落下,以此类推,长此以往就跟不上了,跟不上以后喻纯越发吃力也就随波逐流自暴自弃了。
她不太喜欢自称“偏科”,在传统理念里这是不被允许,是容易被钉上耻辱柱的贬义词,至少数学是指望不上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