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梯教室的面积不小,米白色的色彩主体,护眼的微黄灯光随着天黑渐渐变深,越加深重。
他们班只有五个学生,汤赏的声音没用话筒也在四面墙体中回荡,一声拍打一声,在各个墙体中相撞,撞进每个人的鼓膜。
喻纯大脑里装了很多东西。
——“喻恒有没有按时把纸条送到?”
——“会不会过于明显?会不会在别人眼里觉得很奇怪?”
——“等会竞选要说什么?”
——“那个男生为什么会在这?”
……
等等。怎么会想到他身上?
想到此,喻纯才发现自己连他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
班里只有五个学生,每个表情和小动作都能平等的进汤赏的视线里。
他早就注意到喻纯出身的空洞,但也算是公事公办的反复一遍在座学生早就熟知的知识点,做一些应试的增强。
——
乐理课到此,转到走廊另一端的电钢教室做视唱。
他们各自收拾手上和腿上以及身边的随手物品,陆续起身准备往电钢教室走。一个女生看起来很晦涩,但还是看似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拍了拍喻纯。“那个……不好意思。你是喻纯吗?”
锁骨高层次的发,没有绑起来。应该也自认为这种搭讪或者可以称得上打招呼的方式很蠢,不自觉的抬起手扭捏的缠着发尾。
喻纯大致的打量了一下她,好像有点眼熟但也不太确定能不能说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是的。”
那个女生霎时换了一副样子,声域都往上提了一个区,“啊啊啊啊啊——!你知道吗!我是因为你才开始学钢琴的。”
喻纯:“?”
“为什么我进了S中之后,每个人都有种我已经是音乐家的感觉?你们都认识我?”喻纯实在是没忍住问出口了,从入学起就很努力的在藏着自己。
这也是自己不走特长生的路线,她不打算靠这个走一辈子,不需要把她如此神化。
“当然啊!你的视频我以前的钢琴机构经常会拿来展示给学生看,说你的体态和手型多好多好,特别是你的发饰和演出服也让人不停求同款!简直是所有学钢琴家庭标准的“别人家的小孩”!”
“那个,你还记得五年前IMC那场比赛吗!你真的好像朵百合花……”
喻纯被夸的面红耳赤,已经自认是一个做足心理疏导的情绪控制者。从小就被训练着没有赛事紧张这种情绪,还是被这种夸赞红了脸。
她居然也会脸红,这种感觉很奇妙。
那场比赛她的发饰和服装都是私人订制的。在那几年她和喻恒的服化通通是由张枷晴一手包办的。
IMternational Musipetition,国际音乐比赛。她跟着形容不禁回想了一下那场演出,应该对她来说都不能是比赛。
那段时间张枷晴至爱百合花,这套系列叫【TOLILY】。到现在都未正式公开,唯一的模特只有她和喻恒。
全网都找不到同款,也不会找到同款。
喻纯回忆后微微感慨的摇摇头,又点点头。抿了抿嘴角笑的淡然,“谢谢你。”
女生很意外,但也不是那么意外。在她的印象中,喻纯就永远像比赛录像中那样像朵盛开的百合,纯洁高雅。只是一个侧脸,足以惊艳众人。
可还是想认识她,“我叫魏乐!”
——
教室一共八台电子钢琴,两排四列。
汤赏没要求位置,视唱偶尔也需要双人合作。剩下三台空位总会让人犹豫要往哪边靠比较好。魏乐小心地问:“我可以坐你隔壁那台吗?”
“当然。”
今天的视唱相对轻松,可以自己按着课本练习。喻纯戴上耳机,对着课本和琴键轻哼。
耳机是老式的耳戴款,降噪功能极差。但也把周围的声音屏蔽的彻底,电子钢琴可以调节音量。大家完全可以戴上耳机对音唱音,还不会被周围的人影响到。
魏乐觉得很奇妙,从上初中起爸妈因为她过于松散希望给她安排一个兴趣班充实一下自己。如果可以的话,以后特长生的路也说不定会比读死书好走,送去十几个体验课都没兴趣。
直到某天在那场IMC的现场直播转播看到喻纯,干净的像珠穆朗玛顶刚刚落下的雪花。
明亮的音乐厅也照不透她,聚光灯像只聚焦在了她的身上。三角钢琴的庞大反折出更大的聚焦点,白百合像融化在高瓦中,有了温暖的颜色。
近在咫尺,却也远在天边。
魏乐坐在地毯上盯着电视看,回头对着爸妈说:“爸妈,体验课是不是少给我报了个钢琴?”
五六年前的电视还是台式,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