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八节课过去,七节课间徐蕴时都在反复虚握拳头张开又合上的姿势。
伞一直没送出去。
旁边一个带黑框眼镜,头发像刚染的那么纯正,甚至没有一点被吹风机损伤发质发黄的男生开了口,“你的伞是其他同学借给你的吗?”
声音也干净的像早上的第一滴晨露。
徐蕴时扫视教室的时候在斜角会下意识忽略近在身旁的他,他们上课都在做各自的事。
人都会忽略在暗角面的角落。
第一天总之都没有在好好听课,大家都还保留着初见的谨慎。
徐蕴时察觉到自己动作的反复无常,担心别人突然开口是打扰到别人了,就算自己没察觉别人也能注意到他每节课间都在蠢蠢欲动的身体。“是。抱歉啊同学,没影响到你吧?”
“没有。”
“你需要帮忙吗?可能我认识。”
徐蕴时也不敢指望一个这么一尘不染宛如恍若隔世陶渊明的小安静能真认识,但也还是礼貌的指了指喻纯的方向,毕竟人家真诚的在发问。
“喻纯。”那个男生平静且肯定。
徐蕴时:“?”
“你叫徐蕴时。”再次平静开口。
徐蕴时:“???”
“你家是情报局的?”徐蕴时真的要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有很强大的背景了。是不是初中部哪个高层的孩子直升上来的,这种人越冷静越可怕。
深不可测就这意思。
“不是。开学家里给做了份我在的班级名单。差不多跟简历一样调给我了而已。”男生还在面无改色的介绍,没注意到徐蕴时已经变动的脸色。
徐蕴时心想他不会是校长的儿子吧?其实他已经不知道怎么接。“哈哈哈……哈哈。那你叫什么?”
“柏见山。”
“你刚刚是不是还想问我是不是家世有背景?”
徐蕴时刚想开口,只说了个sh的单音节。柏见山就再次冷静的打断动了动唇瓣,“我爸是校董。”
“我操。”
柏见山忽略他的惊讶,继续撒猛料。“喻家长孙。知名画家喻正锋长女,音乐钢琴特,国际积分常年稳居第一。”
徐蕴时过了一遍这个名字,和郭楷翰前两天提起和校花的传奇神话合二为一。
心底的某处小尖尖痒痒的被涌动的鲜血挠了挠。
“谢了哥们。”
“嗯。”
柏见山没有多问这把伞为什么能连接上他们两个,就像他没有拆穿徐蕴时也是音乐特的事实。
徐蕴时貌似也没有问他会不会知道他是音乐特,反正之后也藏不住,再说他们两个的话总会在艺术楼碰上的。
就算不能在教室还得上,艺术楼也能还上,总会物归原主的。有些秘密也包不住。
识相的不开口,看看戏好了。
徐蕴时反复的动作其实打断了他好几次对分镜的思维想象,本来想再保留一点体面。
他的同桌就是个很安静普通的学生,做着最本分的事。最近的人毫无动作,隔了一个走廊的这位骚动难耐。
实在……嘴最终比他脑子快。
下了个重口后看对面这位明显平静不少满意的转回头,低头从抽屉里掏出刚刚塞进去的单反,继续边捣鼓两下,边对着画面重新在纸上画别人看不懂只有他能看懂的草图分镜。
盛佳在讲台上宣告要竞选班委的通知,大部分班级活动都会在上半学期进行,有班委协助班级事务至关重要,能大量的减轻她的工作量。
——“同学们,我们今天来竞选一下班委。可能有点突然,那天报道忘记提前和大家说了。”
——“考虑时间我们缩短一下下,晚自习倒数第二节我们分一节课来竞选。大家不用长篇大论的竞选稿,表诚意就好。考虑到还有很多艺术特,艺术特的同学们要结合自己的训练情况不要给自己增压。”
——“辛苦艺术特的同学们今晚倒数第二节课稍微说明一下情况回来参与一下竞选会,我回头也会和各位的指导老师说一声给你们对公假。”
林松意听的板正,对此很是在意的样子。
她们两个上课很守规矩,才会在下课的时候话题像洪水般汹涌,说个没完。
喻纯百无聊赖撑了右手在脸颊没什么兴趣,只觉得本来就被特长生的练习时间压的像干瘪的海绵,还在被使劲往外挤水分。
她没有打扰林松意,盯着讲台大脑模拟琴键在脑内用意识练琴。
——
下课铃打响,17:40。
晚修时间在19:30开始。他们有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考虑这个问题,同时还要算好从食堂走到艺术楼人脸打卡的时间。
林松意把一颗咖喱鱼蛋塞进嘴里,慢慢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