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我之前办了游泳馆的卡。”

    一句话说得没头没尾，太宰治愣住了，眼底的狡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疑惑——他本以为会听到“我会拉着你”“你别冲动”这类劝阻，或是慌乱的反问，却没想到是这样一句无关紧要般的回答。

    办游泳馆的卡，和他跳河有什么关系？是准备自己游泳，还是……他盯着华的脸，想从她眼里找到答案，却只看到她眼底藏不住的认真，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见他迟迟没说话，华才轻轻补充道：“我怕……万一你真的溺水，我救不了你。”

    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可那藏在“办卡”背后的心思，却瞬间清晰——她不是随口提一句，是早就为“可能救他”这件事，做了最实在的准备。

    太宰治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顺着晚风飘向河面，把之前的凝重吹得一干二净。

    没等华反应过来，他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脚步一迈，带着她一起翻过栏杆，纵身跃入了河里。

    冰冷的河水瞬间裹住两人，华下意识屏住呼吸，睁眼时，透过浑浊的水光，还能清晰看见太宰治近在咫尺的脸——他眼底的笑意没散，连嘴角都还带着上扬的弧度，像在享受这场突如其来的坠落。

    她看着这张鲜活的脸，原本紧绷的神经忽然松弛，忍不住也想跟着笑，连河水的寒意都淡了几分。

    可下一秒，太宰治环在她腰间的胳膊突然松开，只留下一只手紧紧攥着她的手腕，身体却顺着水流往下沉，像是要任由河水将自己淹没。

    华的心猛地一紧，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握紧他的手，凭着学过的游泳技巧，奋力朝着岸边的方向游——她的动作不算娴熟，却每一下都用尽全力，指尖攥得发白，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沉下去。

    不知游了多久，直到脚掌触到河底的浅滩，华才拖着太宰治往岸边走。

    爬上岸时，两人都瘫坐在石阶上，大口喘着气。

    太宰治缓缓睁开眼，抹掉脸上的水珠，看着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颊上却眼神坚定的华，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又纵容的笑：“真是……拿你没办法。”

    恰好此时，河岸边传来巡逻警员的喊声，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狼狈的笑意，连忙起身，沿着石阶往暗处走。

    夜风一吹，寒意再次袭来，可华攥着太宰治的手，却觉得掌心格外温暖——刚才在水里的慌乱与坚定，像是一场无声的确认，让她更清楚地知道，这个世界的他们，不会再重蹈过去的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