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站在楼上,听见脚步声靠近时,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当织田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的眼眶瞬间泛红,那些在平行世界里错失的重逢,在此刻终于有了实感。
“我们以前见过吗?”织田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诧异,他看着华泛红的眼眶,眼神里满是疑惑。
华连忙低下头,用风衣袖口蹭去眼角的湿意,再抬眼时,眼底的情绪已藏得干净:“没有,织田先生。我只是受太宰先生所托,帮了些小忙。”
仓库里的尘埃在光线下浮动,织田作沉默了几秒,语气忽然郑重起来:“听太宰说,孩子们是你救的,还把他们藏到了安全的地方。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我都得谢谢你。”
“不用谢。”华摇摇头,话锋一转,直奔核心,“现在不是说谢的时候——Mic盯着你不放,首领也等着看你和纪德对决。只有纪德输了,Mic才会散,你和孩子们才能真的安全。而且侦探社的与谢野小姐会在附近接应,她能救濒死的人,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织田作的指尖在身侧轻轻动了动,没说话。
华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又揪了起来,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里带着恳求:“织田先生,对决的时候,别想着拼命,一定要把‘活着’放在第一位。五个孩子已经失去过一次家庭了,他们不能再失去你。”
仓库里只剩窗外风吹过的声音。过了许久,织田作才缓缓点头,声音低沉却坚定:“好,我相信你一次。”
华松了口气,转身往仓库外走。她知道,接下来该留给太宰治和织田作空间——太宰治绝不会轻易相信她,具体的实施计划,还得靠他来制定,毕竟他的智谋远在自己之上。
走到巷口时,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仓库的门已经关上,她苦笑了一下:太宰治愿意跟她谈,不过是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逻辑链足够清晰。
可她的动机,始终是个解不开的谜。或许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个做事没有条理的人,是他所有逻辑思考里,唯一不自洽的存在。
一天后,华的通讯器突然震动——是太宰治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的“准备行动”四个字。
在此之前,她以乱步先生推理出的结果的名义,将Mic的藏身细节、纪德的能力等等,偷偷透露给了太宰治,算是为这场对决添上最后一块筹码。
可最关键的“后手”,还得找与谢野晶子。华站在侦探社门口,攥着衣角的手心里全是汗,几次抬手想推门,又都缩了回去。她知道这有多危险——纪德的子弹没长眼,战场的混乱随时能把无辜者卷进来,而她要做的,却是把侦探社的医生拽进这场黑手党与Mic的厮杀里。
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时,晶子正坐在桌前整理医疗报告,手术刀在指尖转了个圈,抬头看见她,眼底多了几分疑惑:“华小姐?你找我有事?”
华走到桌前,指尖在桌沿上反复摩挲,声音低得像道歉:“晶子小姐,我想请你帮个忙……织田作要去和Mic的纪德对决,他很可能会受重伤,甚至……”
她顿了顿,喉结发紧,“只有你的‘请君勿死’能救他。我知道这会让你涉险,也知道侦探社不该卷进黑手党的事,可我真的别无他法——那些孩子不能再失去织田作了。”
她抬起头,眼底满是郑重,一字一句地补充:“我以我的性命保证,一定会把接应点选在最安全的地方,绝不让你受到半分生命危险。”
晶子停下手里的动作,盯着她看了几秒,没立刻答应,只是问:“你和织田作到底是什么关系?值得你这么拼命?执念这么深?”
“我……”华语塞,她不能说平行世界的羁绊,只能攥紧手。说:“他曾让我感受到了家人的温暖,我真的真的很希望,再看到他还有孩子们的笑容。再看到,他们一起过一次新年。”
顿了顿华坚定的说:“晶子小姐,我向你保证,会把接应地点选在最安全的地方,绝不让你靠近战场半步。”
晶子沉默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又瞥了眼她的口袋,指尖在医疗箱边缘顿了顿,忽然想起乱步临走前叼着棒棒糖说的话,语气软了几分:“乱步先生今早还跟我说,‘那个总藏着心事的华小姐,迟早会来求我帮忙’。”
她顿了顿,学着乱步那副了然于胸的语气,继续说道:“他还说,你藏在风衣里的东西,不是用来对付织田作的,是准备跟纪德‘了断’的——不过你放心,他已经算过了,我去接应只会救人,不会卷进危险里。”
晶子合上医疗箱,抬眼看向华,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乱步先生说,救织田作是你的‘执念’,拦不住,也没必要拦。所以我答应你,不是帮黑手党,是帮你,也是帮那些等着织田作回去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