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街角小楼的窗边盯了十分钟,终于看见那个熟悉的黑色风衣身影朝这边走来,立刻攥紧口袋里的物件,快步下楼拦在太宰治面前。
太宰治的脚步顿在原地,鸢色眼眸里没有半分平日的散漫笑意,只有被拆穿秘密后的锐利审视。
“孩子们没有死是吗?”他开口便是直击核心的质问,语气冷得像巷口的寒风,“你把他们藏到哪里了?又怎么会提前知道Mic要袭击咖喱店?”
华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还没等她组织语言,太宰治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的冷意:“昨天你约我见面时,我就觉得不对劲——毕竟你从来不会主动找我‘闲聊’。”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华的口袋,“你身上那个黑色窃听器,应该还没摸到吧?你在咖喱店和老板、谷崎说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
华慌忙伸手在风衣内侧摸索,指尖很快触到一个冰凉的小方块,正是那个□□。
她将窃听器捏在手心,指尖微微发颤,终于抬头迎上太宰治的目光:“太宰先生,有些信息我不能说,但我能说的一定会如实告诉你——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是首领,他的最终目的,是拿到异能开业许可证。”
“异能开业许可证……”太宰治低声重复着这个关键词,指尖在身侧轻轻敲击,不过几秒便理清了其中的关联——首领利用Mic制造混乱,再借织田作的手清除障碍,最后坐收渔利。
他抬眼看向华,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那么,你做了这么多事,到底想干什么,华小姐?”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华深吸一口气,声音坚定了几分,“用织田作和孩子们的命,做一个交易。”
“交易?”太宰治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什么交易值得拿他们的命来赌?”
“我希望你和织田作,两个人一起加入武装侦探社。”华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让。
太宰治闻言轻笑一声,却没半分暖意:“哦?我为什么要答应?毕竟留在黑手党里,可比去侦探社‘拯救世界’有趣多了。”
“为了让织田作活下去。”华的声音骤然沉了下来,“你当初让织田作加入港口黑手党,是想借黑手党的力量保护他,对吗?可现在你也看到了,首领是个信奉‘最优解’的人——一旦需要织田作牺牲,或者成为阻碍,他会毫不犹豫地牺牲掉织田作。留在黑手党,早已成了要他命的枷锁。”
太宰治的笑容淡了下去,指尖的敲击声也停了。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不愿承认自己当初的保护,竟成了如今的隐患。
沉默几秒后,他又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那你呢?你费这么大劲护着织田作,甚至敢和我谈交易,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你。”华说出早已备好的托词,眼神尽量显得真诚,“你的‘人间失格’是我见过最特殊的异能——它能克制一切异能者,既能护自己,也能护身边人。”
顿了顿,又说:“更重要的是,你身上最难得的从不是异能,是那份能看透人心、拆解阴谋的智慧。首领的算计、Mic的破绽,你总能比所有人先一步看穿。”
“我相信你加入侦探社,不仅能凭异能挡下危险,更能靠这份智慧帮侦探社避开无数陷阱,既能让你发挥真正的价值,也能让更多人得到庇护。”
太宰治盯着她看了几秒,显然没完全相信这番话,却也没再追问,只是换了个话题:“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第一步,我需要你删掉这条街的所有监控。”华立刻接话,语速快了几分,“孩子们还活着的事迟早会暴露,删掉监控能多瞒一天是一天。
第二步,希望你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留在首领身边拖延时间,别让他提前察觉异常。”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才继续说道:“最后一步——织田作必须去Mic总部,和纪德对决。”
“不行!”太宰治想也没想便拒绝。
语气骤然冷硬,“纪德和织田作的异能本就相似,这种同类型的对决最是凶险,拼的从来不是谁的体术更强,而是谁先露出破绽。织田作连纪德的深浅都摸不透,根本没有必胜的把握——这不是让他去对决,是把他推去赌命!”
“我知道这很危险!”华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眶瞬间红了。她比谁都清楚这场对决的风险,指尖攥得发紧——那些关于平行世界的画面又涌了上来,织田作倒在“意外”里的样子,像刀子似的扎着她。
她回忆起那些关于“世界修正”的认知,在心里默默想着,“我见过太多次了,一旦绕开这件事,最后等着他的,只会是更没机会的结局。那种结局里,他连护着孩子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