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与监房
的眼睛此刻盛满无奈 ,面对她时,连语气重些都像在剜自己的心,更别提要从她身上挖情报,她如果不愿意说,自己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想起方才她瑟缩着示弱的模样,那些全是算计,她明明不再迷糊后的的第一瞬间就看清了局势,还打算用柔弱做幌子蒙混过关。除非真把这个女人逼到绝境,这女人怕是能把秘密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烦躁如同荆棘在太阳穴处肆意生长,突突跳动的痛感愈发清晰。她就像只浑身带刺的野猫,碰不得、训不得,偏偏那慵懒的露着肚皮还随时伸出利爪的挑衅的姿态,总能精准点燃他的怒火。

    布料摩挲的窸窣声,在死寂的房间内显得格外刺耳。她莉莉斯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地板让她不禁微微瑟缩了一下,可这个房间里根本就没有给她准备鞋,所以干脆赤着脚径直走向利威尔方才站着的位置。刚才就猜测占这个位置的原因,原来是这个位置可以把房间内外都一览无余。

    她目光迅速扫过周围房间外很安静,看不见完整的人影,但偶尔有衣角飘过。房间内简直可以说是精心布置过的,窗户密不透风,所有尖锐的棱角皆被打磨成柔和的弧度,就连桌椅都牢牢固定在地板上。她下意识地伸手摩挲着床柱上凸起的雕花,四根立柱粗壮得有些夸张,表面缠绕的藤蔓浮雕栩栩如生,若是系上锁链,活脱脱就是中世纪的刑床。

    螺栓和铜水双重封死的铁窗如凝固的蛛网,将仅有的光线割裂成锋利的碎片。同样被螺栓和铜水焊丝的椅子在地面纹丝不动,空荡荡的房间里,一张床,一把椅子,连一把餐刀都被刻意收走。这里可能看起来简陋但是一点也不简单,随时能化作拷问的刑场。

    指尖摩挲着窗户边的铁制窗棱,莉莉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利威尔身上没有明显的恶意,却也没有丝毫放行的意思。刚刚他在这里看了多久,自己说的话他相信多少?这场无声的对峙,究竟是他个人的意志,还是背后势力的安排?身为阶下囚,却被如此郑重其事地 “款待”,倒真是有趣。

    “亲妈给的这张脸,看来还真是张万能通行证。” 她对着空荡荡的墙壁轻笑出声。只是她不知道,若不是和利威尔那层剪不断的关系,就算美得倾国倾城,此刻也该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与老鼠作伴。如今这相对体面的待遇,和外貌没有半分关系。埃尔文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只有利益的权衡 —— 在那位调查兵团团长眼中,无论男女,都是棋子,就算是天仙下凡,若失去利用价值,也能随手丢弃的弃子,如果有害的话,还会分分钟会被捅穿心脏,抛到墙外喂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