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与监房
除非利威尔主动松手,否则除了切下来就拿不走 ,这双手她用了这么多年,实在舍不得就这么分开。

    “经常做这种梦?”利威尔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却让莉莉斯感觉对方正在斟酌该用哪种死法处理她这个不知死活的冒犯者。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她慌乱摇头,发梢扫过泛红的耳尖,“我很少做梦,刚才真的是烧糊涂了... 您看能不能... 先松开手?”。

    利威尔松开桎梏的力道干脆利落:"清醒了就好。" 他垂眸瞥了眼那只手上微微泛红的痕迹,漫不经心道,“你要是想继续做梦,我也可以让你如愿以偿,一睡不醒。”。

    这句话像火炉,瞬间烫得莉莉斯脸颊发烫。她一把扯过被子,盖住脑袋,只露个缝喘气:该死的,她刚才到底在说什么?对方可是能一刀削了她后颈的人!初次见面就丢脸丢到了姥姥家,这么惹了他,引起注意就不好了,这张嘴就该睡觉的时候缝起来!。

    利威尔看着被子里鼓起来的团子,心里冷笑:天天做这种春梦,亏他这几年还在为她难受。没心没肺的,真让人上火 ,可这就是他认识的莉莉斯,最让他没办法的女人还能怎么办,丢出去吗?

    “那个... 其实我是想夸奖您的……您信吗?” 莉莉斯从被子缝里探出头,声音没底气 —— 越解释越乱,她快哭了。

    “呵。” 利威尔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声线像是淬了冰碴般冷冽,却隐隐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戏谑,“我可没那么天真。不过…… 姑且谢谢你的”抬举“。” 他利落地起身,靴跟重重磕在地面发出清脆声响,背对着她伫立在窗边,身影被暮色勾勒出锋利的轮廓,“缩在被子里装鸵鸟?小心憋死了没人收尸。”

    莉莉斯掀开薄毯,纤细手指掠过病号服宽大的袖口,褶皱在她指尖无声舒展。这件平均尺寸的衣服她穿起来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半大女孩。看起来应该很小才对,她深吸一口气,脊背笔直如标枪,扬起的唇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弧度,那抹笑意如同冬日里融化薄冰的暖阳,却又暗藏着难以察觉的算计。

    她扶着床柱,强撑着发软的双腿站起来缓缓屈膝行礼,这是她之前学过的贵族小姐的派头,娇俏的很:垂落的发梢拂过泛红的耳尖,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撒娇:"利威尔兵长,久仰大名。我是莉莉斯??弗里茨,一直都很崇拜您呢。" 尾音轻轻上扬,宛如春日枝头婉转的莺啼。她心里清楚,艾伦即将加入调查兵团,而眼前这个男人将掌握其生死。想要引导调查兵团揭开巨人真相,这第一步,必须走稳走好。

    利威尔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喉间溢出一声冷哼。解决完了城里的巨人,他们就从伊恩和皮克西斯那里得知,这个女人摇身一变成了巨人小子的姑姑,还试图在匹克西斯面前玩心眼,虽然那个老头也没介意她这点子脏心眼。那个老头脾气一直有点看不透,某种地方他和埃尔文是一种人。

    从把她带回来开始,他就一直在想,一直想到刚才为止他都想不通,不管她带着什么样的目的,为什么舍得不回到自己和奈娅身边,反而跑到一个巨人小鬼那里扮起了 “慈爱姑姑” ?现在看到她这个一贯端给不熟悉的人看的虚伪嘴脸就知道了,这女人丢掉了那几年的记忆,她现在不认识自己了。这副看起来温柔可人的模样,他再熟悉不过 —— 曾经,她在法兰面前用这副伪装骗过了无数次,如今,居然要演给他看!

    他转过身,看着她“看不出来原来你是崇拜谁的时候就那么的主动的那种人,难道是人不可貌相。”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带着冷意,“还有,你能和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腿软得像打卷的面条,还非要去给巨人当口粮吗?那么喜欢他们,怕他们饿到。” 一想到她在战场上半死的靠在别的男人怀里,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虽然知道这不是失去记忆的她的错,还是忍不住去想:身为人妻的自觉人母的自觉,她一点没有就算了,明明状态差得要死还是逞强,就那么喜欢巨人肚子里的温度,一次不够,还要来个二周目。

    遭了,看样子是因为什么在生气,难道是因为自己说了他矮?人类最强居然也在乎这个吗?小心的往后退了退。“那个……您是介意我刚才冒犯您了吗”这个距离已经够了,如果他暴起,自己应该可以跑。

    利威尔眉峰微挑,将她慌乱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胸腔里翻涌的怒意化作一声冷笑,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那张绮丽反而显得比没有表情还要危险:“我什么时候说过不介意?” 他动作利落地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布料摩擦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随着他一步步逼近,皮鞋叩击地面的声响像是催命符,每一步都踏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看着她浅金色眼眸中跳动的慌乱,那些被刻意掩埋的愤怒与委屈再次翻涌 —— 擅自赴死,又擅自归来,还将他们共同的记忆抛诸脑后。他俯身逼近,吐出的每个字都裹挟着滚烫的占有欲:“莉莉斯??弗里茨。” 尾音拉的绵长,“还有,别乱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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