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之下
鲜活的生命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的凶手,还要戴着伪善的面具,将他的热血榨取成对抗宿命的筹码。

    “很好!是个男人。” 皮克西斯重重拍了拍艾伦的肩膀,接着站起身,对着墙下喊:“叫参谋来!制定作战计划!”

    莉莉斯的喉结微微滚动,指节捏着披风褶皱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她偏过头,目光落在艾伦身后斑驳的城砖裂缝上,声音像是被风揉碎的枯叶:"艾伦,你恨我吗?" 尾音像悬在冰棱上的水珠,话音未落,酸涩便漫上眼眶。

    艾伦愣了愣,抬起头,看着莉莉斯,他不明白这话为什么这么说,那个时候姑姑把自己交给驻扎兵团也是为了争取和皮克西斯司令沟通的机会,能有什么错。摇了摇头,语气真诚:“不恨,姑姑没做错什么。” 。

    莉莉斯舌尖抵住贝齿,忍住心头的酸痛,难过在喉间炸开。剧烈的刺痛如钢索勒住失控的情绪,将翻涌的浪潮死死捆缚在胸腔深处。她垂眸掩住眼底翻涌的暗潮,发梢如帘遮住紧绷的下颌,声线轻颤着坠落:“抱歉。” 尾音像被风揉碎的残叶,消散在空气里。而那个懵懂的身影尚不知晓,她此刻的每一个字,都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埋下注脚。

    皮克西斯要和艾伦演一场戏,他比谁都清楚,这场戏就是让这些一无所知的孩子们去拿命赌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结果,这是一场世纪豪赌,赌赢了,人类的未来就能看见曙光,赌输了,就会一败涂地。

    很快,皮克西斯的两位参谋古斯塔夫和安卡赶了上来,两人手里都拿着地图和笔。皮克西斯让他们和阿尔敏一起制定作战计划,莉莉斯则去补充瓦斯和刀刃,她必须保证自己的装备没问题,才能在战斗中护住艾伦,不能让他出任何差错。

    墙下的部队早就列队待命,可时间一长,士兵们开始躁动 —— 不少人见过巨人的恐怖,知道回到城区就是送死,脸上满是恐惧。尤其是一个叫达兹的训练兵,听到 “收复作战” 的指令后,当场炸了,他扔掉手里的剑,声音嘶哑地喊:“这种没意义的自杀,我才不参加!被处死也比被巨人吃掉好一百倍!” 达兹的话像一颗火星,点燃了士兵们心底的恐惧。有人当场扔掉武器,说要当逃兵,连几个驻屯兵团的下级军官都动摇了,小声跟身边的训练兵说 “要回去陪家人”,眼神里满是挣扎。

    一个驻屯兵团军官立刻上前,拔出刀,刀刃对着达兹,声音严厉:“临阵脱逃,按军法处死!”

    可达兹根本不怕,红着眼眶嘶吼,眼泪混着脸上的灰尘往下流,手里的刀抖得连刀柄都握不住:“处死就处死!总比被巨人嚼碎了强!你们根本不知道被巨人追着跑有多可怕!我的同伴…… 我的同伴就是被巨人一口吞了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哽咽,却更让人揪心。

    马可赶紧扑过去按住他的手,声音急切:“别冲动!达兹,我们再想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 可达兹已经彻底失控,挣扎着要反抗,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时,皮克西斯突然大喊一声:“肃静!”

    这两个字像炸雷,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风吹过城墙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老司令站在墙沿,目光扫过每一个士兵,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声音像锤子砸在每个人心上:“屈服于巨人的恐惧,就永远别想打败巨人。见过巨人恐怖的人,现在就可以走。想让你们的父母、兄弟、爱人也见识这种恐怖的人,也可以走。”

    那个嚷嚷着要逃的驻屯兵团小队长,听到这话,突然停下了脚步,双手捂住脸 —— 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儿,若是罗赛之墙破了,他的女儿也会像玛利亚之墙的难民那样,被巨人吃掉。他猛地转身,快步走回队伍里,头也不敢抬,肩膀不住地颤抖。有了第一个,其他逃兵也纷纷折返,低着头站回队列,脸上满是惨白。

    皮克西斯看着回来的士兵,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我跟你们说说四年前的玛利亚之墙夺还作战 —— 说白了,那根本不是‘夺还’,是政府为了减少难民,故意把他们丢在墙外。我们所有人都有罪,因为那些难民的死,换来了我们在墙内的安稳。可这次不一样,如果罗赛之墙破了,不是减少两成人口那么简单 —— 希娜之墙内的土地,养不活剩下的人。人类要是灭亡,不是被巨人吃光,是自相残杀。我们不能死在墙内,要在这里,为人类的未来献出生命!”

    墙下的士兵们听完,再也没人敢提 “逃” 字 —— 他们的眼里没了恐惧,多了几分决绝,有人甚至握紧了手里的武器,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莉莉斯看着这一幕,心里不得不佩服皮克西斯 —— 他太懂怎么用恐惧和责任唤醒人心,这才是真正的指挥官。可她也清楚,这种人最可怕,为了达成目标,随时可以牺牲必要的一切,包括人性。

    与此同时,作战计划也制定好了。阿尔敏对着地图,手指在上面比划着,向两位参谋解释:“巨人会追着人多的地方跑,我们可以用大量士兵做诱饵,把它们引到城墙一角,用大炮解决,这样就能减少伤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