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斯中尉。” 皮克西斯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你说叶卡训练兵对人类有重要意义,具体是哪种意义,能说说吗?”
莉莉斯偏过头,目光与艾伦相接。她语调平稳,声线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我觉得,让艾伦自己说他知道的情报,会更合适。”日光倾泻而下,为她的浅金色眼眸镀上一层暖光。远处的山脉在她眼中缓缓流转,仿佛在诉说着墙外那片未知世界的广袤与神秘。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世界远比墙内人所能想象的要辽阔得多。而他们为了揭开巨人之谜,早已倾尽所有,赌上了一切。
她的思绪不由得飘向那个给予她生命的男人。他犯下的过错,如同一道无法磨灭的伤疤,横亘在所有艾尔迪亚人的命运之中。如今,这一切的代价,该由她来承担了。
当艾伦说出 “我的父亲格里沙.叶卡给了我地下室的钥匙,他说地下室里有巨人的真相” 时,皮克西斯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哦?去了地下室,就能知道一切?”
艾伦的眼神里满是不确定,却还是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控住不住的怯懦,他到底是个孩子,遇到危险过后热血上头的临场反应过后,会因为阅历不足经历的事情不够多而本能的害怕,他知道下面的人怕自己怕的要死,所以会担心眼前的这个人又能真的信自己吗:“是的…… 您能相信我吗?”
皮克西斯回头看他,嘴角带着一丝调笑,却没否定:“你自己都没把握的事,我先记着。” 顿了顿,语气突然认真,“不过,判断真假的本事我还是有的 —— 我给你们的性命做担保。”
三笠、阿尔敏和艾伦瞬间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眼底露出了久违的希望。可皮克西斯话锋一转,看向阿尔敏,眼神又锐利起来:“阿尔敏训练兵,你之前说用‘巨人之力’能夺回特罗斯特区,是真的这么想,还是走投无路的求饶?”
阿尔敏紧张的不得了,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巨石,轻声回答:“两者都有。我当时想的是,让艾伦变身后搬起那块巨石,堵住外门的缺口。虽然是灵机一动,可我想让大家知道,艾伦的力量能打破现在的僵局…… 当然,我也想活着。” 他说得坦诚,没有丝毫隐瞒。
皮克西斯没说话,转身看到了城门附近的那块巨石,他掏出腰间的铁皮酒壶,扭开壶盖喝了一口。收起酒壶,像是下了什么决定,接着,他蹲在艾伦面前,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像要看透他的内心:“叶卡训练兵,你觉得自己能把那个洞堵上吗?”
艾伦犹豫了 —— 他今天才知道自己能变巨人,连力气究竟有多大都没摸清,那块巨石那么大,即使变成巨人,他也没把握。大家把希望压在他身上,但是他根本不清楚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他低下头,声音带着愧疚:“我…… 我不知道。现在我知道的和大家差不多,说‘能’或者‘不能’,都太不负责任了。” 他不敢看皮克西斯的眼睛,怕看到失望 —— 若是他做不到,三笠、阿尔敏和姑姑,都会跟着他死。
“这样啊。” 皮克西斯笑了笑,语气里带着歉意,“不好意思,我问错了。” 下一秒,他的眼神陡然冷得像墙缝里的冰,语气也硬了起来,像锤子砸在地上:“我该问:你到底,做还是不做?选一个。”
艾伦的血液瞬间凝固,寒意如毒蛇般顺着脊椎蜿蜒而上,迫使他剧烈颤抖。皮克西斯转动眼珠,他机械地顺着皮克西斯的视线回望 —— 城墙下,小镇沿着河流如丝带般铺展,金色的阳光温柔地抚过屋顶的瓦片,勾勒出一片宁静祥和,仿佛巨人的威胁从未存在。恍惚间,孩子们欢快的笑声似乎穿透空气,飘到了城墙之上。这一刻,五年前玛利亚之墙沦陷的惨状在他脑海中重现,他终于明白:若不采取行动,罗赛之墙一定重蹈覆辙。
他仰起头,喉结剧烈滚动着咽下不安,胸腔里的空气被挤压成一声沙哑的低吼。当目光刺破硝烟重新聚焦时,瞳孔深处翻涌的恐惧已然凝固成金属般的冷光:"我做。" 风卷着断刃的嗡鸣掠过城墙,他的话音却比城墙根基更沉稳,“能不能堵住,我不知道。但我会去做。”莉莉斯胸腔里翻涌的酸涩几乎要冲破喉咙,那声 "我做" 像是一柄淬毒的匕首,既剜着艾伦的未来,也绞碎了她最后那最后一丝人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刺痛也抵不过心口传来的钝痛 —— 从今往后,这个曾在城墙阴影下追逐蝴蝶的少年,将永远被困在命运的绞索里。他眼中清澈的碧色星光会被战火灼烧殆尽,少年人的过去嬉笑怒骂的欢乐斗变成祭品来兑换成刀刃上的寒霜。而她,是亲手将这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