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又把门踹得一声巨响。
他迅速缩肩捂住耳朵,嘴里喊:“你别进来,再踢我要报警了!”
乔恩的眼眸看上去圆润极了,纤细的鼻梁线条和短人中让他显小,稚嫩小瓜子脸在灯下,肤色很白。
燕京几乎震惊地看着乔恩,秦正清的出轨对象,刚才在楼下他想过无数次秦正清出轨对象的类型,但他从来没想过是个这种款式。
——秦正清不喜欢白色。这不是燕京欣喜的理由,面对自己对象养在外面的人,他恨不得把这个年轻漂亮、长相年轻娇哼的少年碎尸万段,他和秦正清四年的感情全败在这个懵懂无知的少年身上,他满身挫败满身伤痕,以往的恩爱全都化成尖刀扎在他心口上,一想到秦正清怀刚才来到这抱过这个第三者,他的心比外面的大雨还凉上数千倍!
报警?
燕京眼底的厌恶感直线飙升:“你再说一句试试?!”
乔恩睁大眼睛,他根本不认识这个陌生人。
不过几秒钟,哪里能等他好好思考自己是什么时候被盯上的,他马上因为力量悬殊而被施加压力的门直接撞倒,狠狠摔到地上。
他的手被鞋柜磕伤,破皮流血了,蹭在瓷砖上,与地面接触的腿也疼痛不已,来不及蜷缩就被陌生男人用脚踩碾。
鞋子碾压过他的身体,很痛,衣服变脏,屈居人下的他整个人就像块抹布,痛到没办法无法呼吸的时候心都漏了半拍。
力量宣誓之下他没办法反抗。而刚才毫不迟疑踢踩他的人居高临下,一把跩起他的衣领打量。
“你是不是要钱?!我给你钱,”乔恩害怕了,一动也不敢动,连声告饶:“我给你钱,我的手机在房间里,我给你转账。”
然而对方穿着高级的西服和皮鞋,怎么会没有钱?
“平白无故”被打了一顿的乔恩,思考变得艰难,只能一味求饶:
“……别,好痛……我不认识你,我真的不认识你……你是谁?”
“婊.子。”燕京踩着他低下头,一张脸面无表情,静静地瞧他:“跟着秦正清日子怎么样,舒服吗?”
原来跟秦正清有关。乔恩还愣着,“你是他的朋友?”
燕京咬着牙,“我是秦正清处了四年的男朋友,你说呢。”
“男朋友?”
乔恩好像第一次听见这个词,他抬头再次仔细地打量燕京。
这个陌生男人气质极其优雅出挑,他手上带着戒环,腕上是镶嵌钻石的手表,发型被发蜡抓得妥帖,比秦正清帅多了,看上去非富即贵,妥妥一个不容置疑的贵公子形象。
乔恩强烈的报复心就在那一瞬间一下涌上心头,他咬着牙,像只发狠的幼狼似的突然伸手把燕京狠狠推开:“我告诉你,你不怎么样,秦正清也不怎么样,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要打就打死我吧!?”
他卯足力气把拖鞋扔到燕京身上,很愚蠢地在这个错误时机、没有任何眼见力地放肆展示自己的劣根性:“赶快走开!”
“你!”燕京受了拖鞋之耻,一时怒不可遏,按着乔恩,攥紧他的头发扯紧把他拖起来。
到底谁受伤更多?!这家伙知不知道自己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罪魁祸首!
在这个夜晚捉到对象出轨的燕京,手背青筋暴起,完全变成了法外之徒,粗暴地将乔恩毫不留情砸向墙面:
“小婊.子,再跟秦正清不清不楚,你就等着死吧。”
地上的血迹让人心惊胆战。
乔恩流着鼻血,气息奄奄地趴在地上,狼狈地像条死狗。
他才一七八,个子小,力气小,力量悬殊下无法反抗,只能无助抽泣。更何况燕京低沉的声线仍环绕在他耳边,即使心里和嘴上都不服气,他还不至于愚蠢到跑出门去或者报警。
被人威胁,被人打,额头青一片,鼻子也出血了。
乔恩恍惚地摸了摸门牙,和地板“亲密接触”后牙齿有点痛痛的,好像被撞碎了?
他仍怔着,坐在地上半天回不过神,竟然想着:不就是个男人吗。
不过话说回来,这么久以来他居然从来没想过清秦清有对象。
其实也有原因,一来秦正清从不透露自己的个人生活,乔恩只知道他的名字,和他的律师身份,其他一概不知,二来乔恩明知道不合理,但就是不愿意去想,他没有工作总是在家当蛀牙,作为一个蛀牙当然觉得食物更重要。
他才不是不敢去想呢。但刚才那个人真的是秦正清的对象?
乔恩摸了摸脸蛋。
秦正清喜欢暴力,他打得自己浑身是伤,面前那人看上不太强壮,不过也算很有力量,就是不像能忍受许多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