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着聊着,教授抬起了头,朝着那边眉眼带笑着说:“泽行,你看看谁来了。”
“哥——”
刘泽行刚想扭头的动作在听到熟悉的声线后停了下来。他没想到就来找车浩和教授吃个饭,也能碰到宋桀立,没有什么比这更倒霉的了。
周围的学生都是x大的学生,宋桀立走过来时纷纷看向这位校内的有名人物。
齐乃森笑着指了指对面的空位,示意宋桀立坐下。
宋桀立带着礼貌的笑容,引起周围不小的骚动。
“老师。”磁性的声音和赏心悦目的脸,饶是车浩也不免被吸引地看向这个已经长大了的刘泽行的弟弟。
刘泽行低着头扒着饭菜,一点儿也不想抬头看到这个他无法面对的人。
“你哥叫你来的吗?”
宋桀立点点头,说是,刘泽行见他撒谎一点不脸红,最后一点吃饭的胃口都没了。
车浩叫老板娘添份碗筷,被宋桀立拒绝了,说他来接他哥一块回家,不饿。
但他感觉宋桀立对着他的时候跟在教授面前不太一样,那是一种有些鄙视的眼神。
“小立,今年真不打算国考?”齐乃森没忍住,好奇地问。
“嗯,我没兴趣。”宋桀立面如止水。
齐乃森微不可察地惋惜一声,不过他很理解年轻人的想法。“这几天除了比赛,见你忙的抽不开身,今天怎么有空来学校了?”
“比完了,受同学所托来拿点资料,刚好我哥在这附近,就来了。”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齐乃森噢了一声,刘泽行则是定定地看着碗,没有说话。他现在如坐针毡。
从宋桀立出现到坐下都刘泽行没有一句招呼或反应,令齐乃森和车浩有些怀疑兄弟俩是不是闹了什么矛盾。
宋桀立看上去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在一旁坐着,时不时跟齐老扯些学业上的事儿。
刘泽行紧绷着情绪,一直没怎么说话,车浩见他反应异常古怪,便投去关怀的眼神。
宋桀立坐在二人中间,斜睨了一眼,不一会撑起一只手托着下巴,一边嘴角勾了起来,好奇又带着丝无辜:“老师,你对同性恋的看法怎么样?”
话题转变地有些突然,齐乃森咽了咽饭菜,“怎么了,突然问起这个。”他又思考了一下,作出回答:“最好还是成家立业比较美满,等到了我们这个年龄,你们啊就会明白有个孩子,是非常重要的事儿……”
“啊…我以为您知道我哥和车教师之前在一块呢。”宋桀立语气平缓,甚是无畏。
刘泽行攥着筷子的骨节捏的泛白,一颗心悬吊起来,不满地看着宋桀立漫不经心的脸,希望自己灼热的视线能给他带来威胁。而一旁的车浩也皱起了眉头,似乎有些不理解。
齐老诧异地看了看二人,只知道二人认识,没想过他们之间还有那层关系,尴尬地咳了一声,“啊,这个,嗯,年轻人的自由,新时代嘛。”
宋桀立瞥向刘泽行吃瘪的表情,表示满意。
一顿饭吃的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刘泽行送别二人后,用手机给车浩发了几句话表示抱歉,车浩很快地回复了,说没事儿。
他想到车浩那样有教养又和善的人给宋桀立说的噎住的样子,有些过意不去。
“上车。”宋桀立打开停在路边的小轿车的车门,头往里偏了偏。
“我有说要跟你一起?”本来心情就郁闷,现在送走了车浩跟齐教授,刘泽行便也不装孙子了,横眉竖眼着说。
宋桀立将手臂环抱在胸前,“不忙着处理刚上市的公司,有闲心跑到这儿找前任吃饭。”
“……”刘泽行没有回答,或者说,他没有义务回答无厘头的问题,朝着路边准备拦一辆的士。
“宋长青回来了,他现在很着急见到你。”宋桀立拿出根烟,脸上一丝温度都没有,“哥知道怎么应付吧。”
刘泽行站在寒风肆虐的大道旁,包裹在手套下的手微微蜷缩。
他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公司,宋长青刚从飞机上下来不久便回到了总部,此时正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等他。
刘泽行在心里准备好了说辞,推门进入。宋长青先是客套地问了他几嘴是不是感冒了,刘泽行“如实回答”,便直入主题。
他问儿子,那子公司是不是他自己的意向,这件事儿宋长青确实没猜错,刘泽行很坦然地承认了,说自己想拿着股份干点实绩。
宋长青面带疑虑,他问他,你弟知道这事儿吗。宋桀立当然知道了,他清楚的不能再清楚,毕竟他是始作俑者。但刘泽行很认真的回答说不知道,他还特意带上了点心虚的表情。
但宋长青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