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我知道。”
她的声音沉重的似乎要压垮声带!
它:“你觉得乞丐是什么?”
刘丽:“乞讨为生,缺少吃喝,缺衣少穿的人。”
它:“你觉得他们可怜吗?”
刘丽:“嗯。”
它:“那你能想象到,他们有多可憎吗?”
刘丽瞳孔微张。
没想过!
它:“她辛苦乞讨来的东西,被恶人抢走,挨了好多顿拳打脚踢,身上旧伤新伤重叠。不但要忍受饥饿,寒冷,还要忍受日复一日的病痛!”
刘丽不敢听,因为这是她犯下的错,有点想逃避,因为田渔歌太苦太凄惨,不忍。
她又很想听,因为这一切都和她喜欢的田渔歌有关。
她欠田渔歌无数个对不起。
它:“有人问她,既然活着这么痛苦,为什么不去死呢?”
它:“死了就解脱了。”
它:“一了百了。”
它:“她在寒冬腊月穿着短破衫,露脚趾的破鞋,挺直背脊,脸上一片脏污,嘴角还流着血,咬着牙,笑着。”
刘丽:“笑?”
这么惨咋笑得出来?
好坚强!
它:“她说,我要活着。”
刘丽惊叹于田渔歌的勇敢,但又觉得哪不大对。
它咋知道的这幕?
亲眼看见?
听人转述?
刘丽:“你咋知道这事?”
它:“我是当事人。”
刘丽纳闷儿,这不是在讲田渔歌的事吗,它咋是当事人。啊?它说的‘有人’是它?
它刚讲的,是它和田渔歌的共同经历?
它说的是‘有人’?
不是有鬼?
刘丽:“你那时多大了?”
它:“十岁。”
刘丽:才十岁?
这么小?
不是,十岁就劝别人死了,这啥心智啊?!
它继续说着和田渔歌的对话。
田渔歌:“我知道我现在活得很痛苦,但我不相信我会一直这么痛苦。”
它:“这世上,有许多像你这样的人,不信自己会一直倒霉,不会人生会一直苦,然后越活越倒霉,越活越苦。”
它说了很多例子。
讲了许多年长者一生凄苦的故事。
说了许多宿命论。
说命运是有迹可循的!
它:“你若快快死去,说不定还能抢个好胎投,来世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也未可知。”
田渔歌:“不,我想活着。”
它:“活着忍受更多的痛苦?”
田渔歌:“我相信明天会更好。”
它:“若明天没有更好呢?”
它:“你再去死?”
田渔歌:“我不死!”
田渔歌:“我会再等一个明天。”
它:“明日复明日,日日常自欺?”
田渔歌:“谢谢。”
它:“谢我什么?”
田渔歌:“我确实不该等待更好的明天。”
它:“你想好要去死了?”
田渔歌摇头。
田渔歌:“我应当比过去的每一天都要努力,用自己的双手创造我想要的明天。”
它忽然转变了语气,神色中有更明显的赞赏:“你能想象吗?她连当乞丐都比别人当的成功。”
刘丽:“啥?”
它:“她靠乞讨得到的越来越多。”
它:“比有得辛苦谋生的人还多。”
刘丽:“这!”
它:“于是她开始接济乞丐。”
刘丽早就震惊得说不话来。
乞丐接济乞丐???
它:“可是她渐渐发现,这样不好,因为有人拿了她给的饭后,更懒了,以前还能走几步去要饭,后来干脆直接躺平躺好等饭来。”
它:“还有人整天围着她要饭。”
刘丽:这都啥事?
它:“她看到了更多的恶。”
刘丽:“她应该很失望吧?”
它:“嗯。”
刘丽:“他们一点也不珍惜她的一片善心,她应该不会再接济他们了。”
它:“你猜错了。”
刘丽听不懂了。
还接济?
可有啥用?
难道真一直投喂这种寄生人吗?
不累吗?
不无望吗?
它:“她还是会给他们一口吃的,但会在之后劝他们去学点本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