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
    萧闻栀在心里无数次祈祷,九调能不能永远不要到来,她可以配合变态的崇礼,连续小测一辈子。

    但九调最终还是来了。

    甚至在逐步临近前的几个夜晚,顾知微似乎是铁了心要帮她留在清北班,领着萧闻栀熬鹰似地挑灯夜战。

    萧母这段时间在局里忙一个文物失窃的大案子,基本不着家,家里往往只有她们两个人。

    学习的任务越发繁重,放学后那些放纵的夜啤酒和烤羊肉自然是被顾知微禁止了。

    两个人偶尔会在小区楼下的便民超市里买一些常备的零食和牛奶,也会搭配一些常见的食材,再一前一后顺着路灯下一簇一簇断断续续的光线走回家。

    过日子一样。

    萧闻栀看着顾知微的背影,脑袋里有一搭没一搭就会飘过这句话。

    晚上熬到受不了,见萧闻栀学得实在吃力,脑袋昏昏沉沉,顾知微还会用牙签把葱段刮挑成卷曲的葱圈,拿猪油下一碗南方口味的阳春面,面上飘起一层绿油油的嫩葱,浸一枚流心的煎蛋。

    在萧闻栀感激涕零的眼神中说:快趁热吃吧,祭祭你的五脏庙,同时补充点能维持大脑运转的碳水和糖分。

    萧闻栀很想说她想要的糖分不是这些,是跳过学习的阶段,两个人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等顾知微睡着后,她可以……

    但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因为顾知微的眼神太温和了。

    你很难好意思用别的野狐禅来扰乱一个学霸要把你培养成“第一名”的决心。

    知识就在萧闻栀一边盯着顾知微写字时微微晃动的,雪腻般的后颈,一边嘴里神叨叨地默念“realistic、pert、per”的时候悄然流进了脑子里。

    “现实的、允许、永恒的。”

    “写的很对,下一组我们把这些单元词的同源词、近义词、形近词和常考熟词僻义放在一起辨析。”

    “啊……”

    顾知微捏捏萧闻栀的鼻尖,阻止了她继续发出像蚊子一样嗡吟的哀嚎。

    萧闻栀很受用,顾知微虽然和她用的是同样的洗手皂,但纤软的指尖就是有种特殊的气味。

    她被碰触的地方浮起一阵一阵难耐的酸痒,那种悸动沿着血管慢慢在身体内爬行,啃噬血肉,寄生心脏。

    喜欢。

    真是一种足够奇怪的感觉。

    明明之前高一时有足足一整年的时间在学校相处,平时她甚至没少像只树懒一样挂在顾知微的手臂上问题目,当时什么想法都没有,更别提一起睡觉,就是一起洗澡,她都能立刻在顾知微面前心无芥蒂的脱个精光。

    可现在明显不是了。

    “teorary,暂时的,是per的常考反义词。”顾知微很有当老师的潜质。

    她这会简单地用木筷当做发夹,将长发利落地在圆润的脑后挽成一个发髻,额前是未被完全收束的软发,就在她温和的声音中浅浅摇荡。

    只是这样看着她,萧闻栀就感觉自己呼吸困难。

    萧闻栀根本挪不开目光,她掩饰地喝了口牛奶。

    浓郁的光明乳倒在细根儿的高脚杯里,不久前倒的时候顾知微还笑萧闻栀有够脱线的,上哪儿找了个这么雅致的酒杯在家喝牛奶。

    萧闻栀笑着说,不用这个怎么装杯?然后就在顾知微噗嗤的笑声中接着打趣,说这是她跟着她妈去吃一个特高档酒席的时候,顺的。

    说那酒席是省厅哪个高官贵公子过十周岁,在亢龙太子酒轩大办特办,结果那小孩儿满场乱窜,踩了萧闻栀新买的白色NIKI一脚。

    萧闻栀趁没人注意,赏了那熊孩子一个脑瓜崩,想了想不解气,又顺了人一个酒杯,决定时刻用这杯具提醒自己老爸老妈,无论以后仕途是否通达,人前人后都不要装杯。

    她妈全程目睹了一切,潇洒地在红包里又加了一百块,和萧闻栀说,这不叫顺,妈给你买了,就当咱花钱喂狗买舒坦。

    “伯母对你真好。”倒牛奶的笑话就讲到那时为止,因为萧闻栀明确看见了顾知微陷入某种情绪而变得怔忪的眼神。

    怎么能讲得高兴了,只顾自己开心,忘记了这种事怎么能够在拥有那样人生经历的顾知微面前提起呢。

    “都粘到嘴巴上了。”顾知微拿纸巾帮萧闻栀把唇边粘到的白白一圈奶渍擦掉,“好像圣诞老人喔。”

    “是啊。今年圣诞节你可要小心点,圣诞老人要偷偷从烟囱爬进你家,给你送好多好多礼物,有十几本《重难点手册》《龙门密卷》《疯狂英语》和《三点一测》,怎么样,是不是很喜欢?”

    “别闹了小蚊子,谁会喜欢那些有够枯燥的教辅材料。”

    萧闻栀夸张地扮演惊讶,然后微微正色,试探性地问道:

    “那,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圣诞老人,你想要什么呀?”

    想替你实现所有的愿望,想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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