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盯着手里的炸弹发呆,火光从窗户对面的房子里蔓延出来,带着能够灼伤人的红。
“小阵平,对面炸了,”原本已经睡下的萩原研二从榻榻米上爬起来,顶着被温暖的被窝烘得红彤彤的脸颊向外看,“那是诸伏哥哥他们在的房子吗?”
相隔得太远,看不清楚细节。
萩原研二慢吞吞地起身去拿望远镜。
“应该是吧?”
松田阵平有点不确定,也跟着凑到窗前,眼底映出的景色比这满目的红还要艳上三分。
在他们两个交谈之际,剧烈的抖动与爆炸的响声再一次传来。
这一次是在他们这间旅店。
松田阵平把随身携带的武器藏进地板下的暗格,防止后续警察过来搜查被发现。
事实上,这家旅店是波本某个身份名下的产业。
藏点危险物品算什么,就算是现在让老板大变活人把他们便走对方都会照做。
但松田阵平最重要的任务可不是做这个黑衣组织的什么破任务。
他牵着小研二走出门去,旅馆断了电,走廊上乱作一团。
现在不是人流量特别大的时候,他在的这一楼层加上他和萩原研二只有三位房客。
爆炸地点在二楼。
也就是桑格利亚和任务目标缩在的楼层。
松田阵平眯眯眼睛,该不会这么巧吧。
侍者相叶凉花从右侧的楼梯上来,拎着一盏小巧玲珑的灯笼。
“各位客人,请不要担心,警察正在赶来的路上,”她微微低头,身上穿着一件灰色外套,隐约可见里面露出棉质睡衣的衣领。
看上去也是正在休息,爆炸后匆匆赶来。
“我带各位客人先下去,请跟紧我。”
小小的烛光在黑暗中并不算显眼,尤其是人一多,更是挡得严严实实,只能从缝隙中瞥见一眼。
松田阵平和小研二缀在队伍的尾巴上,跟着这一大串人一起转移到门口的空地。
附近唯二的两家旅馆都发生了爆炸。
“各位客人真的很抱歉,会发生爆炸事件实在是意外,还请各位勉强在这里歇一歇脚,很快就会有警察过来,还请各位稍安勿躁。”
同样穿着睡衣的小老头老板极力安抚着刚刚从旅店中出来惊魂未定的人们,另一位侍者小姐从旁边的便利店拿回两袋矿泉水分发给大家。
性子急躁的中年男人拎着店长的衣领咋咋呼呼,圆嘟嘟脸颊的小孩趴在妈妈的怀里哭泣,瘦高的青年正耐心地安抚自己被吓到的女友。
松田阵平环视一周。
没有发现任务目标。
从外面其实也可以看出炸弹被引爆的位置。
是的,没错。
就是这么的巧合。
松田阵平他们还没有动手,任务目标就自己先死一步。
“上杉,”桑格利亚从不远处走过来,她身上还是那件浅卡其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罐罐装咖啡,优雅体面到和这里格格不入。
松田阵平:……
最烦装*的人。
“你也太心急了,”她抿了一口咖啡,“是为了向波本证明自己吗?”
“可惜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
松田阵平可以任由降谷零在黑衣组织里败坏他的名声,但这并不代表在面对这诡异的感情线时他可以游刃有余地推波助澜。
“晚上喝咖啡小心猝死,”松田阵平回怼一句后不再多言,明确地表达出不想再理她的意思。
但桑格利亚没有放过他。
“说起来,这样一看你和那位警官先生还真是像。”
“相信波本看着你的脸也会恍惚吧。”
她笑了笑,话黏黏糊糊地从嘴边淌出来:“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
松田阵平很想现在就把桑格利亚送进去。
或者把降谷零送下去。
在他不知道的组织内部,他们的流言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啊?
金毛混蛋你就这么不吭不响地给我挖了多大的坑啊!
松田阵平有点想双眼一闭直接死这儿。
这让他怎么回。
但好在他时常不靠谱但偶尔会靠谱一下的幼驯染拯救了他。
“薄叶姐姐,你为什么怎么关心小阵平和小安室呢?”小研二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难道说你暗恋小安室吗?”
还不如不救。
松田阵平安详地闭上了眼。
但……这个方式居然有用。
被小研二的话一下子哽住的桑格利亚嘴角抽搐了两下,不痛不痒地回了一句“不要以己度人”就闭上了嘴。
很显然她并不想介入波本的家庭伦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