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欲跑,一阵脚步声从屋外传来,一面容冷峻的黑衣男子从屋外走来,黑衣男子身量极高,身形壮硕,身后密密麻麻跟了一群人,皆都身穿黑甲,头戴斗笠,手中拿着长剑。
“何人在此闹事?”那男子周身带着威压,他一来,屋内众人都停了手。
“她,她抢了今日的魁奖!”
背着锤子的大个子指着林十三说,林十三白了他一眼,今日就他打的最凶。
“我这哪是抢啊,你们突然动起手,这东西自己掉我怀里的。是吧公子。”林十三急忙辩解,对面应该是鬼市的大人物,无论如何先撇清关系。她急忙拉过安百遂为自己解释。
安百遂对那人行了一礼,语气平静的开口:“墨主事,确实是他们先动手抢夺。”他嘴上这样说,心中却在想“就帮她这一次,谁让她刚刚救了自己,就当还她个人情。”
“白老板,可有此事?”墨主事问完,白老板才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摇摇晃晃的站直身体,眼睛已经肿了起来,不知慌乱中谁揍了他一拳。
“确实是他们动的手,这姑娘去救这位公子的时候卷轴恰巧落在她怀里。”
“白老板,她刚刚也参与抢夺了,我们都看见了。你不能偏心啊。”轮绳标的小伙说道。
墨主事环视四周,最终目光定格在了林十三脸上。桀骜不驯的眉眼,很是熟悉,倒真像他认识的一位故人。他伸出手,“卷轴拿来。”
“墨主事,醉仙桌的规矩魁奖到了谁手里就是谁的。鬼市不能不按规矩办事吧。”林十□□驳道,她将卷轴护在怀里,此行的目的便是为了这卷轴,哪有到手的线索再给回去的道理。
“这位姑娘倒是伶牙俐齿。”他打量着林十三,她用干净的那只手护着卷轴,另一只手正往外滴血。
“不不不,墨爷,她呢今日刚到鬼市,不懂规矩,不认识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跟她个小姑娘计较什么。”白老板突然挡在林十三和墨主事中间,语气是谄媚和讨好。
这白老板与我,应是第一次见,为何帮我?林十三心中疑惑,却也顺着白老板的台阶下。“墨主事,确实是我不懂事。”
“也罢,今日这局,原是我想找出盗贼,这卷轴分两本,合在一起才有用,若是分开,便两本都是废纸。”墨主事又看了一圈,没有一个表情有破绽的,或是心虚,哪怕一点,他都没看出来一个。
“这样吧。”墨主事将卷轴拿回,“若是你们当中有人三日内找到盗贼,两本卷轴就可以都拿走。”
墨主事说完,又扭头看向林十三:“这位女侠觉得可以吗?”
“可以可以!”林十三连连点头,大黄跑到她脚边,紧贴着她坐下,表情严肃的看向墨主事。
“你的狗?”墨主事低头看向大黄,眼神中竟出现了一丝温柔。
“对,它叫大黄。”
墨主事竟然伸手,摸了摸狗头,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这简直可以列入鬼市十年来最诡异事件之一,墨主事竟然如此温柔的摸了一只狗!
林十三注意到周围的人表情不对,疑惑的看向安百遂问道“他们怎么了?”
“大概是被吓到了吧。”
大黄冲墨主事摇了摇尾巴,讨好地蹭蹭他手心。
今夜的闹剧就这么过去了,出了赌坊,天已大亮,她进来时还是半夜,这赌坊竟让人分不清时间,好赌成性的人分不清时间,不知不觉就陷入其中。赌坊大门的羊头不见了,双层赌坊也变成了一间平常的石屋,门口多了两具奇怪的石像,仔细一看,不就是昨日夜里在门口的人吗?
离开鬼市,安百遂上了一青盖马车,他上了车,疲惫的闭上眼,斜靠着准备休息。他近日越来越嗜睡,看来得加快速度了,扳倒太子的事急不来,可他的身体要撑不住了。
“七哥!七哥醒醒!”安百遂睁开眼,一身穿红色锦袍,玄色大氅的少年郎正担忧的看着他,少年眉眼俊朗,身量不算高,乌发用一发冠高高束起,正是十七皇子李源。
“七哥,怎么在马车里就睡着了?这寒冬腊月的,小心染了风寒。”少年说着,伸手搀扶安百遂下车。
这里并不是皇子府,而是安百遂在城郊竹林中买下的一座小庭院。庭院不算很大,院落中种了几颗梨树,园中放了个小圆桌,圆桌对面有个带着花窗的小屋,屋中很是简朴,唯有中间放了架明玉琴。
“东西没拿到,而且丢了一卷。”安百遂接过丫鬟递的热茶,暖呼呼的茶香让他头脑清明了些。
“是不是太子他们的人?”李源说着,原本纯良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毒,但很快又换上平日里那般良善的模样,“七哥,要不要让我们的人去打听打听。”
“你先替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