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翻卷宗
    “该起了。”李时丰同往常一般站在侧厅门口,把尚在睡梦中的谢筠熙从榻上提溜起来。

    “好困……怎么比高中上早六还要准时……大人您究竟是什么物质构成的……”谢筠熙照旧顶着一头乱毛起床。

    这货说什么呢?

    李时丰松开谢筠熙的后领,就看她晃悠了几下,又一头栽倒在被褥之间。

    “怎的每次来叫你都困倦成这样,昨晚作甚去了?”李时丰眉眼微沉。

    “大人,先人好歹也是闻鸡起舞,您这比鸡起得都早,小女子真是自愧不如……困……”谢筠熙把头埋在被褥里闷声抱怨。

    “回来再睡。”李时丰凝视着榻上这一坨不明生物淡淡地回了一句。

    “好叭……牛马痛苦的一生……”谢筠熙被迫答应,不情不愿地支棱起来。

    是因为没有清醒吗?怎么感觉谢今安被夺舍了,虽说她之前也是这样神神叨叨。

    “啪啪”

    李时丰正这样想着,突然传来两声清脆的巴掌声。

    谢筠熙捂住被自己拍红脸,眼神总算清明了一些。

    “你……困便困,何必对自己下手这么狠。”

    “没事大人,这法子对我来说可管用了,拍一拍瞌睡虫就全跑了,这是我从我妈……额,我娘那边学来的。”谢筠熙叉腰起身,顺势伸了个懒腰。

    “你……”春季的寝衣料子比较薄,谢筠熙抻开手时将上衣带上去半截,白皙细软的侧腰就这样闯入了李时丰眼中,李时丰迅速挪开目光,仿佛那里有什么洪水猛兽般可怖。

    “怎么了大人?”谢筠熙注意到了李时丰的反常,往自己身边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别磨蹭了,快些洗漱更衣。”李时丰闭上双眼催促道。

    “反复无常……这哪里是什么罗刹,分明是别扭鬼……”谢筠熙嘴里嘟囔着,捡起放在床边的衣裳穿上。

    “谢……”李时丰刚要发作。

    谢筠熙伸出一只手打断了他:“诶,错了,大人,小女子知错。”

    说罢迅速套上自己的最后一件外衣去屋外打水。

    怎么拿她越来越没辙了……都怪赵泓玉。

    李时丰扶额。

    没辙的李时丰带着谢筠熙来到了大理寺尘封的地下卷宗室。

    还是凌晨,太阳刚升起来的时候,刚一进这卷宗室,仿佛又回到了黑夜,谢筠熙拿着火烛跟在李时丰身后走得小心翼翼。

    到最底下的一间小室,尘封已久的书卷味扑鼻而来,谢筠熙两眼放光,端稳火烛,保持着些许距离,细细看起来。

    “感兴趣?”李时丰见她又是这副模样,明知故问道。

    “嗯,我们不是要查花昀失踪这件事吗?怎么带我来这?”

    谢筠熙转向李时丰,眼里的烛火正悠悠跳动着。

    “嗯,但又不止这件事。”李时丰点头。

    “大人,你似乎对花昀失踪这件事并不着急啊?从昨日起我就有这种感觉。”谢筠熙举着火烛走向昏暗中那高大的身影。

    直到火光将李时丰立体深邃的五官照出一小块阴影。

    “是,本官并不意外。”李时丰的眼睛愣是没有眨一下。

    “他事先告知过您?”谢筠熙颦眉。

    “没有,只是本官在暗地里调查他已经很久了,一切只是为了……”

    “为了让真相水落石出?”谢筠熙接上后半段话。

    “你在怀疑什么?大人。”

    “花昀是不是单独找你说过话?”李时丰逼近谢筠熙。

    “……是。”谢筠熙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烛火差点没有拿稳。

    “坐。”李时丰指向室内桌案和蒲团。

    “纵火案一事,是他提示我的。”谢筠熙理顺下摆跪坐在上面。

    “本官知道,果然是他。”李时丰从架子上拿来一份尘封已久的卷宗,摆到谢筠熙面前,也顺势坐下。

    “这便是之前被潦草结案的纵火案卷宗,给。”李时丰将它们往谢筠熙的方向推了推,示意谢筠熙打开看。

    “大人对此案不是……有所顾忌,就这样信任我?”谢筠熙有些惊疑不定,但手已经自觉地把卷宗通通拉到了面前。

    “如今就是本官有所顾忌,陛下也早已宣布重查此案,九皇子一事过去后,再生事端,本官很难不怀疑与此事有关。”李时丰挽起袖口,从堆放的卷宗里翻出一卷看起来。

    “谢今安,你先前是不是觉得本官不止是大理寺少卿?”李时丰边翻卷宗,边用余光瞥向谢筠熙。

    “呃……是啊,所以?”谢筠熙不知道李时丰这是又唱得哪出。

    “的确,本官先前并未任职,甚至也并没有待在京城。”随着李时丰说出这话,谢筠熙细看卷宗的动作停了下来。

    “大人,不是京城人?”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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