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见过杀人吗,这么害怕,谢小姐?”
那讨人厌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手被人握住从脸上移开,倏然出现在视野里的就是那小厮面色苍白,死不瞑目的惨状。
谢筠熙有些反胃,作为21世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虽然因为工作的特殊性跟着考古队的人见过千年古尸,但活生生的尸体她是真的没见过啊!
等等!谢小姐,她怎么知道我的姓!
“你……你怎么知道……”谢筠熙对着尸体背过身,有些认怂地询问。
“我们换个地方再谈。”男人不由分说地再次拽住谢筠熙的胳膊,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带出了这个巷口。
直到走进一间小客栈,掌柜的似乎跟这个男人是旧相识,那男人同他眼神示意了一番,取到房门钥匙后谢筠熙便被他带到了一处隔音极佳的房间。
“好了,现在不会有人来追你了,说说吧,你独自一人在谢相入狱期间易容潜入香楼,是何目的啊?
谢,今,安。”
谢今安正是谢筠熙穿到辰朝这具躯壳的名字。
“你是谁?”谢筠熙有些警惕地望向眼前这个男人。
“喏,自己看。”
谢筠熙被他随手甩过来的东西吓了一跳,但依旧伸手接住。
入手的是光滑温润的触感,谢筠熙的目光聚焦到这事物上,入目的便是“大理寺”三个大字。
大理寺腰牌?根据辰朝历史记载,淳光年间的大理寺有一位响当当的人物,他是大理寺卿的义子,名曰李时丰,但是因为能力出挑加之冷血无情,被天子赏识,经常被派遣解决各类大案,每一次出动均是大开杀戒,而他身侧,永远别有一把乌黑瓦亮的横刀,因此在历史上被冠以“黑罗刹”的称号。
但也因古人对他俊俏面孔的描述,让他在现代人的艺术创作之中多了许多幻想……总而言之,他似乎很火。
原来这样年轻,是个小罗刹啊……
“李少卿?”谢筠熙小心翼翼地开口。
“现在知道了?还我吧,接下来该本官审问你了。”李时丰将腰牌一把从谢筠熙手中抽了回来,收起了那副看上去慵懒自得的模样。
谢筠熙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闷闷回应:“你问吧。”
“第一,为何擅自跑出丞相府。”
谢筠熙抓了抓衣角:“想要为我爹证清白,自然不能一直待在丞相府里等死。”
“怎么混出去的?”李时丰面无表情继续追问。
“这个不能告诉你……”谢筠熙摇了摇手。
“现在本官是在审问你,审问懂吗,你没有不回答的权利!”李时丰颦眉。
“就……呃……趁乱逃出来的。”谢筠熙有些支支吾吾。
李时丰突然想起丞相府前几日突然走水的事情,心下了然:可真是谢相的好女儿,防火烧府这等子下三滥的事都干的出来。
“那个!我知道你要出来干什么的!”谢筠熙突然插话。
“说。”
“你要找这个是不是。”
谢筠熙从自己夜行衣的最里兜掏出了碎纸,捧在手心中,李时丰向前看了一眼,神色突然变得凝重。
“为何介入香楼案?”
谢筠熙知道自己赌对了,于是顺着李时丰的话说下去:“我不信我爹跟这事毫无关联,此时出事,必是有人要作妖,我不能坐视不理。”
“……你就这么笃定你爹没犯事?你知不知道你擅自出逃加重了你爹的怀疑?”李时丰怀疑地扫视着面前这个杏眼圆睁,一脸正义的女子。
“我是爹最亲的人我能不知道吗?”谢筠熙低下头,将拿出的碎纸四处拼凑。
“这是香楼案的重要线索,信角的那个梅花印,正是本官追查许久的密函标志,将它交于本官。”
李时丰向谢筠熙摊开手掌,向那碎纸努了努嘴。
“不妨我跟你做个交易吧,小,罗,刹。”谢筠熙突然开口打断李时丰的话头,方才一脸清纯无辜的模样被眼底的精明所代替。
“你叫我什么?”李时丰怀疑自己的耳朵产生了幻听。
“呃……我说,少卿大人,我们做个交易吧。”谢筠熙在心中扇了顺嘴说出心里想法的自己一巴掌,“我说我可以修复这封密函,你信不信。”
“不信。”李时丰无情道。
“给我两天,就两天,行不行,我真的可以修复,你不要小瞧我啊,我爹的古画和花瓶全是我修复的呢……”谢筠熙满眼渴求地望向李时丰。
“本官拿什么信你。”李时丰默默转头,选择无视她那双明亮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