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也是这样,只不过想保留的、想要的不仅仅一朵花就是了。
“那为什么不是拍下来?”姚渊听起来很认真地问出这个令我无语的问题,“保存得更完整,也更长久。”
我站起身转向另一个花架,中途毫不留情地瞪他一眼:“你跟小孩子的思维较什么真,幼稚。”
姚渊被我逗笑了,转了话题:“你为什么觉得喜欢花需要会打理它们?”
“要不然呢?”我敷衍地回答,“带回来了就得负责,至少让它们多活几天。”
店主从库房里转了出来,把一个袋子递给了姚渊。离得有些远,我不知道他预定了什么。
“客人,”店主看起来有点为难,“你知道我们不出售那种铃兰。”
我在姚渊身后探出头,去听两个人在交涉什么,却被身前的人一把拉出来,站在店主面前。
“没想顶风作案,”姚渊的语气很轻松,“我怀疑她对那种铃兰过敏,但她没见过实物,想让她心里有个数。”
我觉得姚渊在私事公办,因为他确实拿了点别的。
“别的店不一定会有实物。”身边的人语气里落了点“我知道你的小秘密”的威胁,“看在老顾主的份上给个面子?”
店主愣了一下,看看姚渊,又看看恨不得离他八百米远的我,最后才犹犹豫豫地提醒:“不能外带,也不能外传,渊少。”
这个轻浮的称呼差点没让我笑出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故作无事发生地清清嗓子。
其实这句话主要是对我说的,但不妨碍这个称呼放在他身上简直就是惊天喜剧。
城市难得一见的神迹存活指挥官,人快成管理局内部通缉榜的“恐怖分子”了,在外还得是乖乖当他的豪门大,呃,小少爷。
那我不是真成狗血剧女主了?我扶额,试图压下心里的诡异感。
我跟着人走进后面的低温仓库,暗自腹诽着。又是酒店,又是花店,得是我岌岌无名,不然横竖出门抓两个狗仔讹一笔精神损失费。
强行无视自己莫名其妙的笑点,我站在低温仓库的铁架子边上有些迟疑。
刚到城市跟叶琦打得那场架就在低温仓库。熟悉的暗光照亮多层铁架,一切都是格外的冰冷,没有零下,但我却觉得天寒地冻。
我还记得,叶琦因为低温而冰冷的眼泪在皮肤上滑过的感觉。
如果我说得早一点……
没有如果。我重新迈步向前。重来一次,我知道我的选择不会变。
叶琦只会变成下一个我。她不是我可以进行谈判、讨价还价的人。她跟姚渊不一样,是真正被“复制体”这个概念所害的无辜者。
而我不是为了“替组织成员伸冤”来的。
“这就是安睡铃兰,因为保存温度低,所以味道不重。”店主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室温下不能放太多,总之是很麻烦的植物。”
我伸出手,停在铃兰的上方,得到店主的点头我才拿起来仔细端详。
“你们为什么会保存它?”我的手指从细长的叶片边缘划过,没有锯齿,摸起来还有点意外的柔软,“客人会定制香水?”
“是的。”店主几乎说一个字都要看一眼姚渊,字斟句酌,不知道还以为在作诗,“说是花店,其实背后也提供其他定制服务,比如花束,香水,金属饰品之类的。”
我放回那朵颜色意外单一的铃兰。它本身的味道对我来说没什么特别的,没有闻到RM那种复合花香的味道。整株植物的味道很均匀,很有意思的植物。
“我能问问原产地吗?”我拍了拍手,随口一提,“辐射区常见?”
店主沉默片刻,得到了什么准许一样才开口:“我也不清楚。但说是每年探索队会带回来一些整株,管理局管得也很严,只有几个公司有资格进。”
这话意思就是这家花店就是纪殊珩手里的,小经销商?怪不得姚渊带我来一趟。
我点点头,听见店主补充:“所以一般带回来的都是粗加工的香水材料。这个管得比较松,可能跟工艺有关?这就不是我这种小市民关注的了。”
“城外有加工厂。”我饶有兴味地甩出这个结论,“有意思。”
Tong的手环在城内香水加工厂,纪殊珩在城外也有,看来司南找上纪殊珩也有动机。
没等我仔细理顺,就听见姚渊用着好像真有多在意似的提醒我:“看起来你的过敏不严重,那我们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