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点也许跟案件本身没什么关系,但几乎是把姚瑎跟那针LEA-A几乎绑定了。
这也是我觉得那些聊天,有些说不清的疏离感的原因。很难解释的直觉,但是没有证据,我最好就是假装看不懂。
“接下来你要去哪里?”姚渊收好我储物箱里的一堆文件,包括吴潍手写的那几张草案,“手环坐标?还是打算做点别的?”
“做什么都来不及。”我翻着路线预计时间,“手环坐标在城市郊区的香水工厂,单程一个半小时;纪殊珩坐标在市民中心,今天上午不会开放。”
姚渊听着我仔细捋完,开口:“那你要回去补觉吗?”
我不再研究任何能发光的东西,转头看向副驾驶的人:“你为什么执着于让我补觉?”
“因为你看起来很累?”姚渊觉得我这个问题非常没来由一样,话说一半又把声音收了回去,“而且你昨天晚上……”
一个人睡惯了我还真不知道我晚上睡觉能做什么事情出来。
我有些谨慎地开口:“我不能梦游追着你打一顿吧?”
“那倒没有。”他单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你昨天晚上在阳台呆了很久,睡眠时间加起来还没有两个小时。”
正常,出任务我是另一套生物钟。
睡不着就去阳台上看星星放空一下思绪,何况我连手环都没有,没法看点肥皂剧让自己犯困。
在下层,我如果睡不着,就找个山头坐着,看星星发呆,或者在车里干脆闭目养神躺到天亮,继续任务。
我有些不安地抓了一把发尾,思前想后还是解释了一句:“习惯了。出任务争分夺秒,我一般任务结束了才会统一补觉。”
“你身体扛得住?”
姚渊大概是回忆起我单手拖执行官进门的战绩,用一个“我是不是不该问”的表情,把这个问题收回了一半。
好像是有什么微妙的误会。
其实我是做二休五,因为不参与任何成果汇报之类的琐事,我只需要找到目标,找个合适的场地环境动手,就结束了。
再麻烦,也不过是去领队办公室“自助”而已。
我斟酌着语句想解释,转而又觉得自己说那么多私事做什么,话锋一转:“你怎么知道我在阳台上站了那么久?”
“有监控。”他愣了一下,转头轻描淡写地回答我,“阳台有人会提示到手环上。”
我沉默片刻,还是吐槽:“晚上睡觉也会特意叫醒你?”
姚渊换了个姿势,安分地靠在副驾驶位置上:“是这样。”
哇,这人过得草木皆兵。明明自己打得过百分之九九的城市生物,但还是非得留一手。
我没好意思说出口,感觉在嘲讽他的过去。
不再延续这个过于私人的话题,我终于有空翻一翻十年后的城市发生了什么变化。
没等我标记几个案件结束后去探查的店,就听见隔壁的人提建议:“我记得附近有个花店,你想去了解一下作为香水的RM吗?”
姚渊说着,但没有给我说“不”的机会,自顾自选了坐标:“Tong的手环在香水工厂,一定会有RM原材料。”
“原材料又不能对人做什么。”我撑着下巴对他说,“硬塞我嘴里?还是变成飞镖扎我?”
“不是你想的那种。”他有些无奈地摇头,“原材料各方面的刺激性很大,你最好不要赌自己没有过敏反应。”
“我没有过敏源。”我满不在乎地回应他,“而且我妈——我家里就有园艺师,什么植物我没见过?”
姚渊注意到我话里的强转折,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后放过了这一点。
“它的安神作用就是一种过敏反应。”他给我这个落后十年城市生活的“老古董”做科普,“管理局只允许作为指定剂量的精油添加物存在,单独出售整株得被警察敲门。”
我本想打断他,但姚渊没给我这个机会,他接上了自己的话:“你在修复舱里超时了快一个小时,还记得吗?”
“记得,但这跟RM原材料有什么关系?”
“病房里的复合花香味就来自有RM成分的香氛,有安神作用。”他对我不以为意的反应着实是有心无力,”正常情况一般也就是四十分钟左右。你再多睡十分钟,修复舱就要通知医生护士了。”
所以这人硬生生在停车场多等了一小时?我的思维忽然跳出去。该他的,当时对我威逼利诱,没一句我爱听的。
我眨眨眼:“所以你想说,我对RM原材料过敏?”
“大概率。”他斟酌片刻语气,忽然有几分懊恼似的,“我当时的判断有误,你因为LEA的昏迷不一定因为重伤和精神状态,更可能对RM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