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自证的说法
不带上这个麻烦精:“走吧,给你找一个到底是谁在对你说谜语的答案。”

    说实话,我以为我能一直撑到见完上司之后,才会对姚渊动手。

    但我一走出电梯,趁着监控的死角,一把拉过没有设防的姚渊,几乎是带着新仇旧恨的一拳,就招呼在了他的脸上。

    “啧。”姚渊猝不及防,被我的袭击往旁边走了两步才稳住身形,语气里倒没有什么埋怨,“有没有点格斗素质,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看着他的那张脸就来气,上前一把拉过他的领口,恶狠狠地压低声音:“姚渊,别让我抓到把柄。”

    配合俯身的男人用拇指擦掉嘴角的血迹,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你骗吴潍的时候,有想过被我骗吗?”

    我盯着他,又是一招出拳袭向他的肋骨下侧,但没能得手。对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生生卸了我的大部分力气。

    “我怎么知道你的谎言那么愚蠢。”他一手拉掉我抓着他领口的手,牵制着我的双手把我压在墙壁上,“撒谎之前都不查查LEA的出现时间?我还以为你有多算无遗策。”

    冷笑一声,我提膝踢向他的膝盖,迫使他后退半步,趁着对方松懈力气的瞬间,又紧跟两步摸出他腰间的手枪,抵着他的胸口。

    姚渊又后撤半步,我就进一步把枪口压在他的身体上。冰冷的枪口上移,最后抵在他的锁骨。

    我抬头和他对视:“你以为我在生气你拆我台?”

    他可以瞬间反夺回他的枪,但我意不在此。

    我平静地点出原因:“因为你在误导我。你一直都知道A剂是什么、怎么用,而我偏偏信了你那套受害者叙事,也信了你对LEA一无所知的人设。”

    姚渊完全知道LEA的完整使用方法,却对此绝口不谈,隐瞒了最重要的时间机制限制。

    于是,围绕LEA的谎言,几乎必定会在这一点上出现问题。他就死死地压着手里的按钮,就等着什么时候引爆,炸我一个猝不及防。

    姚渊忽然又笑起来,不知道是嘲讽我终于发现了,还是欣赏。如果是后者,我现在对这种情绪有点反胃。

    我用枪口抵在他下巴上,迫使他抬头,让那个讨厌的笑从我视线里消失:“早上你给Tong用的那份LEA,是你的记忆?”

    Tong提到的星空、家人和理想,在昨晚姚瑎提议的观星夜,显然有一个完美符合的人选。

    再加上Tong对着姚渊问出那个“那些记忆是真的吗”之后的神情,配合刚刚姚渊又用LEA机制拆了我的台,我几乎可以肯定这个答案,

    他伸手压下我的手腕,低头看着我,声音语气又抓起了曾经的蛊惑意味:“终于意识到了?LEA的记忆是黑箱,在任何人使用之前,没人知道里面记忆到底是什么。”

    姚渊头回对我有一种压不住的笑意,我听得有些毛骨悚然。

    他说:“除了给自己注射A剂的——记忆提供者本人。”

    我一下挣脱开姚渊的控制,最后把枪拍在他的身上,连带着又推了一把。对方纹丝不动,我是说不清道不明地后撤半步拉开距离。

    实在是忍不住匪夷所思,我质问他:“你连和妹妹的记忆都能用?你怎么能疯成这样?”

    “你想看我的存在主义危机,”姚渊慢条斯理地收好手枪,刚刚那种充满着微妙杀意的气氛似乎从未存在过,“这就是症状,高兴了?”

    我盯着他,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几分“诈唬”的痕迹,很遗憾,什么都没有。

    “有正经理由。能做吐真剂的LEA并不多,舒缓记忆几乎只能为了记录而记录,记忆内容可控很重要。”姚渊觉得他演得太过了,挥挥手打破气氛,“在场的就我和姚瑎,我总不能拿她当道具吧?”

    不见得。

    我冷脸把姚渊从我的必经之路上推开:“你早晚会把自己害死。”

    “你的反应真是难解。”他在我身后好像真的有多诧异似的回答我,“你觉得我在乎吗?”

    “你会后悔的。”我看见了我的车,在身上摸车钥匙,“他给你的条件是不是‘解决一次事件’的空头支票?”

    姚渊没否认,趴在车顶上看我翻找钥匙:“所以还是管理局的人?”

    这谁知道。管理局里的有很多人能给出“空头支票”,至于这张支票能有多大能力,我上哪知道去。

    但对我上司来说,我当年用这个“支票”换来了现在的吴潍。说不上有多赚,但至少我过去十年过得比在管理局眼皮底下好多了。

    我照旧把这个问题留空,摸完发现我的车钥匙还在姚渊手里,转头冲他伸手:“车钥匙。”

    姚渊不适地动了动嘴角,仿佛埋怨我那一拳真的把他打破相了似的,故意缓慢拿出我的车钥匙,却没有直接还给我。

    确认我的注意力在他身上,他才开口:“吴潍,我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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