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下课时间总在位置上的人,现在一下课就跑得没人影了。
孟早初跑文艺部跑得勤,他毕业晚会的服装之类的也需要花心思,背台本和走流程彩排都挺累人的。
两人都忙,也就上课的时候碰碰面。
开始孟早初还不知道他在忙什么,赵易珩被请办公室他才知道怎么会回事儿。
那会儿他刚跑去广播站请人播报参加节目的人开会,回来乔相寻和班上好些人拉着他说这事儿,显然在班上挺轰动的。
开始孟早初根本没当回事儿,那可是赵易珩,成绩动不动年级第一,礼貌又安静,不打架不惹事——当然以孟早初的视角来说这只是没被发现而已,这样一个三好学生,他进办公室那能有什么事?
乔相寻:这次真有事!
事情是这样的,高三学生临近毕业,离校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
很多学生都要面临东西太多带不走的问题,当然就是能带的带,能扔的扔。作为学生,大家能扔的、最想扔的那就是书。
虽然有些同学会自己留着卖,但一中附近没有卖书的地方,学校也不会允许外人进来收书,所有大部分学生都会选择不折腾直接扔。
赵易珩这几天就在跑这个事情,他一个班一个班的去跑,将高三大部分都书都收到了自己的手里。
现在高三那栋楼一楼比较宽阔的拐角楼梯间堆满了高三学生的回忆。不少学生路过不知所云,但因为懒得跑,还是会随便把书就扔那里了。
因为太过壮观,这几天成为了高三学生的毕业打卡地。
赵易珩打工的饭店老板在学校有认识的老师,可以打招呼开车进来收这些书,所以这笔买卖,赵易珩很好的拿下了。
这毕竟是一个令人眼红的买卖,现在明明一切都准备好了,高三年级主任却以认为赵易珩“打小注意,没做好学生本职”为理由,让他不做这个买卖。
至于那个书,高三年级主任表示自己主管高三的学生,这件事情交给他,他会善后。
“我操,臭流氓啊!”孟早初听完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了,“他妈的,老早他怎么不去收,赵易珩全弄好了他来捡便宜是吧?”
乔相寻听这事儿也觉得好笑,跟他说:“高三年级主任是周卓诚,这种事情他干的可多了,他还给高三的学生单独立规矩,住校生不许带手机进学校,查到就请家长,回家反省两周。但其实查到了也很少有人请家长回家,因为给他交两百块就可以无事发生。”
孟早初瞪了瞪眼睛,他明明记得一中并没有对住校生带手机有着非常严重的管控,“不是,他凭什么这样啊?我们学校住校生不是可以带手机的吗?只是不能带教室玩啊。”
“这事儿是真的,我认识的好几个高三的朋友都经历过,最后都是交钱拿回手机的。我本来有次也被抓了,但因为我不是高三的,加上老班在才没事的。”边上的同学作证道。
高二五班的班主任胡洋是高二年级的年级主任,平时其实和周卓诚不太对付,这次居然碰上了。
“难办了,老班不在啊!”乔相寻说。
因为要高考了,有许多的注意事项,胡洋去教育局开会去了,现在没在学校里。
“所以他现在是在周卓诚办公室?”孟早初觉得头都大了。
“对啊,现在赵易珩还在被批评着呢,刚才我路过都还听着周卓诚骂他不务正业。”班上一个刚进来不久的女生说。
大家叽叽喳喳讨论过不停,都在谴责周卓诚,但显然大家都不赞成赵易珩和老师对着干,这没好处,在学校就算是好学生,那也惹不起老师。
孟早初焦急地思考着该怎么办才好,赵易珩不是个脾气软的人,这事儿他忙了那么久,他不可能把这到手的鸭子送给别人。
他甘心这样做,孟早初都不愿意他白花时间梦一场。他从人群里越过,向来上课的老师请了上厕所的假。
赵易珩是在课上了一半的时候回来的,班上所有人注意力都停在他身上,老师拉了半天才拉回来。
【怎么样了?】教室比较安静他不好说话,写了纸条传过去。
赵易珩:【解决了,老板已经带人进来运书了。】
孟早初:【钱归你?】
赵易珩:【归我。】
孟早初看着他消息一喜,直接在死气沉沉的课堂上突然干笑了两声,迅速引来目光,大家看着他笑,吓得他赶紧收敛。
老师也笑,让他专心点。
孟早初转头和赵易珩远远对视了一眼,一低头桌箱里手机亮了,乔相寻从微信发来消息。
乔相寻:【过于含情脉脉了,事情解决了你笑成这样?】
孟早初:【当然,周卓诚败!】
乔相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