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已换了件月白衣袍,掀开琉璃粉色珠帘,从屏风后大步走近,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妡嘉。
见到床上的姜莱,妡嘉明显高兴,看着娘亲苍白的脸色,脸上露出担忧,踌躇未敢上前,扭头看着身旁高大的父亲,她在等父亲的同意。
祁裴商放在身侧的手拍拍妡嘉的后背,示意她可以去和母亲说话,这才高兴的扑向她。
“我这是怎么了?”姜莱摸了摸妡嘉的头发,她爹是个无耻之徒,她却对这个女孩子讨厌不起来,粉白稚嫩的脸蛋,依稀可见美人胚子的雏形,她也不是个怎么看脸的人啊!
“太夫说你肝火内炽,致烦躁不安。”
一侍女端着托盘进屋,祁裴商拿了托盘上的药碗,挥退侍女。
“把药喝了,身体会舒服些。”
妡嘉不喜欢药的味道,又苦又涩,又见父亲要喂母亲喝药,识趣的移到另一边。
“我自己来。”姜莱未从睡意中缓过来,人还是懵懵的,连那声音都带着鼻音。
接过药碗。猛灌入嘴。姜莱喝中药的方式一直都是屏住呼吸,一气呵成。
示意,除了嘴里残留的苦味,也没太遭罪。
姜莱还是想趁这个机会与他谈谈,刚想开口。祁裴商突然出声。
“我知你不愿待在府中,你一人独自去军营我放心不下,待下月宫宴后,你随萧温一道回去,如何?”
“此话当真?”她疑惑的看向他。经过此事,她已无法拿他当当初的小师弟看待。毕竟能在吃人的皇宫中摸爬滚打长大的,能有几个善阐。
“就算再不舍,我也不愿你在府中整日闷闷不乐。”
见姜莱仍疑心,再开口诱惑。“况现如今你只有这一个选择不是么?不如好好享受府里的生活,毕竟可能这一辈子就这一个月。”
姜莱直想翻白眼,你以为你这王府有什么好,要不是你把我撸来,你求我我都不稀得。
算了,忍一时海阔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