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待在府中,她必得闷死。正好得此机会,看看这繁华京城的风光。
“好。”
“爹爹,为何娘亲想要离开我们。”
青瓦檐廊两侧挂灯雕刻着精细缠枝莲,烛光在玻璃罩中跳动,妡嘉握着爹爹的大手,不解。
“妡嘉放心,娘亲不会走。”
“ 真的吗?那我可以一直和娘亲在一起了?”
祁裴商蹲下身,好与自己的女儿平视,伸手帮她整理歪斜的鎏金镶玉项圈,昏暗烛光下,确实是一副父慈女孝的画面。
记得买鎏金项圈是她们婚后一年冬日,正是他们感情最浓烈的时候,临近除夕,又下着漫天大雪,许多商铺闭门,姜莱偶得知妡嘉的生日就在明日,说什么也要为妡嘉准备两岁的生辰贺礼,找了许久,整个京城只有一家金饰商铺开门,相中了这个长命锁的图案的项圈。她盼她岁岁平安。他问她为什么,小孩是不会在意这些的,当时的她披散秀发,躺在她的怀中,轻轻摇头,道
“夫君不懂,小孩子的心思才最为细腻,臣妾作为家中主母,怎能一来就怠慢妡嘉。第一年,不论怎么说,生辰礼都是该送的。”以至于后来每一年,都会雷打不动的为妡嘉精心挑选生辰礼。
不管是妡嘉还是他,她每一样做的都很完美。让他挑不出一丝错误和毛病,以至于忽略了她做的一切所付出的辛苦。
“晚间如果想和娘亲一起睡,可以让张嬷嬷带你去找娘亲。”
“真的吗?”
祁裴商点点头。
翌日姜莱睡到日上三竿,坐在案旁一个时辰,纸上落下娟秀字迹,小巧灵动,写了几页书信,地上随意扔着揉搓一起的纸团,看也不看地上的凌乱,拿着信迫不及待的要送出去。
府中行走无人拦,待将出府时两个侍卫不知打哪来,单膝跪地。
“属下奉命保护姑娘安危。”
“祁裴商还说什么?”
“王爷说姑娘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都由主子付,姑娘开心便好。”
切,姜莱不屑的白了眼。
这哪是保护,监视还差不多。
姜莱没看一眼,揣着信,大步往外走。两侍卫紧随其后。
她先是去了镖局,委托送货边关的镖师帮忙捎一下信。运送边关货物多,是镖局重要目的地之一,镖师自然也多,来时时间上迟了些,但好歹还有几个运送边关货物的镖师在理货。
不知多久能到达,但心里有个念想,总好比日子漫漫好吧。
姜莱送完信,看着镖局上货的景象,一群人忙前忙后,货物堆满院中,谁也没空再搭理她,叹口气,准备去街上逛逛。
京城的西市比达官贵人出入的东市,相较之下更加热闹,位置和客人身份差异决定了市场价格,西市的售卖也随之更为亲民。
街头巷尾空地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说书先生坐于上方,手拿折扇,会声会俱的与台下客人说最新的奇闻异事 ,仿佛身临其境,姜莱挤到前面好奇望去,不断的唾沫星子喷溅下来,姜莱摸了一把脸,嫌弃的离开。
这边到路口,酒馆阶梯门侧包子摊的叫卖,勾起她的口水。
“老板,这多少钱呀!”
“酱肉包子三文钱,买两个五文钱,豆腐和韭菜包子一文钱两,姑娘要几个呀!”
老板光着膀子,肩上搭着汗巾,天气炎热,汗从额头不断冒出,年近四十岁的小伙子,赤褐色圆脸被水蒸气蒸的红中泛黑,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衣服。
女子身着普通百姓无法接触的材质布料,身后跟着两名健硕奴仆,想必身家不菲。西市不比东市,达官贵族鲜少会来,一般来采购异族奇珍居多,大多不会亲自出面买,而是派家奴采买。老板的态度无形中多了几分差距。
“那我要一个韭菜包子,三个酱肉包子。”复想了想,转头看着两个如呆子一样站在后面的侍卫。“你们要吃吗?我请客...你们主子买单!”
两人摇头似拨浪鼓,罢了,跟木头人一样无趣。
糖人摊前推满人,姜莱垫着脚尖抻着头往里瞅,除了晃晃的人头,里面的状况一概看不清。
“姑娘在旁坐着,我们来。”
姜莱半信半疑的看着两人离去的脚步。
她还没走出多远,人群一一散去。定睛瞧,两人手中拿着一腚银元宝给了摊位老板。
这里的小摊贩老板哪见过这么大的钱,怕是几年的收入。
脸上的肉堆在面上,乐呵呵的把摊上所有的糖人糖葫芦给了侍卫,若不是两人不要,他势必会把摊子送给他们。
王府侍卫出手都这么阔绰,姜莱挣着惊讶的杏仁眼,从侍卫手中接过糖人。还不忘看看观察着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两人。
“你们为何要买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