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放我下去。”
姜莱胡乱挣扎,如蛐蛐般在他的怀里慌张乱扭,绣花鞋也在挣扎中甩出抛物线,落至墙边。
若是没有那层墙阻拦,恐会飞的更远。
祁裴商一脚踹开门,转身往屏风后的塌边去,姜莱屁股一沾床,似遇天敌时的蟹,飞速退至塌里,躲着。
手下意识的拽紧床单,一脸警惕的看向单膝跪在床榻上的男人。
“哪也不许去,就在这呆着。”
“你说不许去就不许去了,你是师姐我是师姐。”
祁裴商高大的身躯一边胳膊被纱帘遮挡,一角纱帘搭在他的肩上。
本就不亮的屋子,让祁裴商在榻旁遮的七七八八。
从外看,只有男子黑色一角旁漏出的乍眼水蓝色,方能猜晓还有个女子在屋里。
祁裴商单手撑在床上。
凑的离她近了些,她吓得往后退,身后抵在墙上,回头看去,明显退无可退 。
扭身直对他那张逐渐压下来的清冷面容,姜莱被纱帘与他圈禁起,让她呼吸一窒,逃无可逃。
“你要是欺负我,等师父回来我告诉师父。”
“那就看能不能等到哪一天。”
祁裴商起身,四下少量的光射进床榻,姜莱方觉能踹口气。措不及间,床里的女孩被男人伸手一把拽了出来。
“阿!”
女孩吓得用手臂遮住自己,蜷缩的如乌龟样,祁裴商不免觉得好笑。
许久,女孩放下手臂,小心翼翼抬头瞅着,见祁裴商环胸俯视自己,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出丑。
姜莱不免尴尬咳了两声,手指在自己的发间胡乱梳理了几下。
一系列的假动作被祁裴商看在眼里,嘴角扬起难以察觉的弧度。
“师姐怎么吓成这样。”
祁裴商语气明显带着看笑话的成分,姜莱登时从床上站起。虽个子比他高了,气场上仍输一大截。
“你还好意思说,你为何不反省反省自己的表情,阴沉的吓人,那我又没惹你,还有你知不知道男女有别。”
话音至结尾,姜莱有些委屈的垂下头。
这下换祁裴商抬头,姜莱低头。
他知自己此举略有冲动,吓着床上女子。
微抿薄唇,伸手虚浮着女孩,生怕她从床沿上摔下来。
放缓声音,循循善诱。
“我只是担忧你的安危。”
从上往下,微抬头看着她,话语间,喉结上下涌动。
姜莱看得一清二楚,不免有些尴尬。意识到两人如今样子有些举止过于亲密。
报复型的踢了他腿两脚,让他刚刚恐吓她。
见祁裴商放低身段,也确实是为她着想。
但心底对他刚刚的无礼还是若有似无的散发小火焰。
轻哼一声,不冷不淡的开口。
“我的鞋子进屋时掉院里了。”
祁裴商会意,淡笑,知她是在予他台阶下,也不恼,转身便帮她寻鞋子。
墙头暗卫见主子跨步出门,朝墙边那因两人争执而被踢下的粉色绣花鞋信步走去。
弯腰捡起鞋子,怎么看都觉得此画面如此违和。
想他们家王爷可是权尊势重,势倾天下,连当今皇上对他这个弟弟都殊宠有加,荣宠至深,任谁与王爷交谈不得毕恭毕敬,甚至权势压制,强大气场下连头都不敢抬。
刚刚此举,那女子简直胆大包天,至今除了平定府内那位上房揭瓦年龄的小主子,若换了旁人,以王爷的性子,不得先打入地牢折磨一番,再扒皮抽筋。
彼时男子骨节分明大掌已弯腰拾起女子的绣花鞋,往屋内去。
瞧着背影,与平定王往日的气场相差极大。
姜莱见男子拿着鞋子进屋,赤脚跑下去,拿过鞋子就往脚上套,都怪他,合该他出去拿鞋子。
打开柜子便要取下衣服。
与祁裴商纠缠许久,估计这会与师父错过更多了。
她得更快了。
所需东西皆放进桌上摆放开的包袱布上,而后手指轻挑,来回间,系好放于桌上。
一直站于床边未出声的人突然出声,走上前,站在她的后面。
温润的眼神看向她忙碌的背影。
“既是阿莱直意要去,身为师弟,怎能一人独留,待今日回府我收拾行装,明日一 早与你一同前去,路上也有个照应。”
祁裴商语气不容拒绝的强硬,按照他刚刚的举动,不知又会做出什么,罢了,他是这个时代的人,方向上总是比她强些,到时虽比现在晚了一天,但有他在,应该不难寻到地方。
姜莱点点头,没再做声。
祁裴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