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亲
兮,只听她说:“唯意还不知此事,我有些事不知比知道好。”

    四人闻言微微一叹。

    “现如今唯兮身边有外祖家、蓝府可依仗,就让唯意活的肆意洒脱些吧。”

    “那沈姨娘可信得过?”二舅舅问,“她有何目的。”

    “沈姨娘与宫里的有些渊源。”唯兮答,“自打入府,外甥女还多亏她照顾。至于目的-与我倒是不谋而合,只不过她意在那位中宫娘娘。”

    “你与四皇子之事跟此人有关系?”老爷子问,“兮儿,婚姻大事岂可儿戏。”

    “外祖父不必担心”唯兮答,“此事并无人指使外孙女,是我心甘情愿为之。”

    老爷子复又一叹:“兮儿,我只盼你能平安、幸福,你母亲虽是夜家独女,可毕竟故去,这活着的人才最重要。”

    “外祖父。”唯兮忽而跪下,“母亲身故之时,那风远扬故意推延去夜家报丧之事,舅舅们来时母亲早已合棺,为的就是阻止夜家见母亲最后一面。”

    “他意欲何为!”

    “母亲身故之时怀有六个月身孕。”唯兮声音微颤,“身故后风远扬叫来稳婆将母亲体内胎儿引出是个成了型的男胎,与母亲合葬在同一棺内。外孙女后来才得知,林莺知道母亲腹中呈男胎之相想去除隐患,不想母亲本就身体虚浮陈本承受不住…”

    老爷子听到此处竟是气极将手边茶盏扫落,茶盏落地声响清脆应声而碎。三位舅舅手中暗暗握起拳头,怒气中夹杂着心疼,却未有一人说话。

    “母亲身故不满一年,风远扬便抬了房姨娘入府。”唯兮脸上是外人从不曾看到过的恨意,“我的母亲还有那胎死腹中的弟弟尸骨未寒,他却毫不在乎。母亲受过的苦楚,我定叫他一一尝遍!还有我那弟弟,风府往后的子嗣,我定要他们陪葬!”

    “兮儿…”小舅舅突然开口,声音哽咽,“我们更希望你能如别家小姐一般无忧无虑,你不该…承担这份仇恨。”

    “小舅舅,您与母亲年纪相仿感情甚笃。”唯兮说,“我自是知道您为了我好,可我怎能如此。”

    “兮儿,记住。”老爷子幽幽开口,“夜家永远是你的依仗。你所选择的就是夜家所选择的。”

    “谢外祖父。”唯兮脸色恢复如常,“外祖父放心,唯兮定不让自己累及夜家。”

    “傻孩子,你这说的叫什么话。”大舅舅说,“你想选择什么就去选,想做什么就大胆的做。我们是一家人不要说见外的话。”

    “那你下一步要怎么做?”小舅舅问。

    “劳烦几位舅舅帮外甥女整理出母亲嫁妆的清单,我要讨债了。”唯兮说,“我们还是如往常一般来往,不可叫风远扬看出破绽,对他夜家态度可稍稍缓和,给他点蜜糖却不可太甜。”

    “好,就依你说的行事。”小舅舅回答。

    “你自己万事小心切莫大意,如果有何不妥随时放弃行事。”老爷子交代,“万不可将自己搭进去。”

    “外祖父放心。”

    唯兮回府之前,老太太抓着她的手一遍遍的叮嘱她照顾好自己,几个舅母亦是念叨着叫她常来,唯兮一一应下,眼中酸涩。心中想着,如果母亲没有嫁予她那个所谓的父亲又该是怎样一番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