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眼
    耳听未必假眼见未必真若一叶障目终不见泰山

    “老爷,近日这夜澜院每日都会放出一只白鸽。”林莺一边为风远扬布菜一边提及起自己的担忧。

    “可有查看?”风远扬虽是对唯兮有隐隐不安,可这么多年夜澜院都安安静静,又有林莺一直照看,他总有些怀疑自己的想法。亡妻本就是商贾出身,没有太多太深的心思,加之早亡留下的女儿除去日常识字礼仪并未多做教化,哪及得上旁人的心思。

    “查看了,鸽腿上藏着字条,不过这些字条都是夜澜院那位请教饲鸽之法或是平日生活的”林莺说着,“回复的字条,落款为辰,不知是不是前些日子请那位过府的蓝大人。”

    “如若真是蓝大人,未必不是件好事。”风远扬吃了口菜才说,“这也省的为她的亲事操心。”

    “老爷说的是。”林莺为风远扬布好菜,自己也吃起来。

    “许是我们都太过小心了,不过一个商贾之女,又怎么能同你比较。这些年也未见她有什么心思,府中也只同烛儿交好,烟花巷出来的清倌性子又怯懦,皆是成不了气候的。”风远扬说,“如今朝堂瞬息万变,该是把心思放在那里,好好为灵儿寻个亲事。”

    “老爷可是有中意的人了。”

    “如今皇上心思难测,好像中意每一位皇子却又像是不中意任何一位皇子,我也实在难以抉择。”

    林莺并未搭话,她心里实在反感风远扬的做法。当年与他在一起后才慢慢发现了他的真面目,他对自己利用多过于感情。就如同他的亡妻,有用时柔情万种,无用时…她其实很同情他的亡妻,本想着让她在府上平稳度过,谁成想她竟有了身孕,还去了娘家生产下来。她也是个母亲,心里清楚,女人一旦成了母亲便是天下最所向披靡的战士,为了她的孩子,只能如此。这些年她对夜澜院只是多加看管却不曾处处打压,也是因着心中有愧。

    “徐妈妈”夜里吹了灯,唯兮悄悄唤着,“徐妈妈”

    紧接着就听见细微的脚步声,来人回应:“小姐”

    “如何?”声音是压低的

    “小姐,蓝大人回信说老爷近日多有与他拿此事调侃,似有试探之意。”徐妈妈小声回着,“蓝大人笑而不语,未曾多言。”

    “父亲已然觉得蓝大人对我有男女之情,既已方面调侃试探说明他对此事表示同意。”唯兮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鄙视,“靠着成亲爬到如今地位,谁在他眼里皆如同工具。”

    “蓝大人还说,大皇子向皇帝提及想纳风清灵为侧妃。”徐妈妈说道,“皇帝并未答应,只说过几日会召见一些官家小姐举行宫宴。”

    “宫宴?还有什么?”

    “蓝大人说,他曾私底下向皇上提及小姐。让小姐您好好准备准备,参加宫宴。”

    “可有说如何准备?”

    “只有几个字:母、宠、烛、白”

    “我知道了,徐妈妈早点休息吧。”

    “是,小姐”

    风远扬听到皇帝点名让唯兮参加宫宴时,竟是愣了好一会,可皇帝点名又不可不来,只好应下来。

    “父亲”唯兮施礼,“徐妈妈说您找我。”

    “皇上今日说两天后举行宫宴,请的都是官家小姐。”风远扬一瞬不瞬的看着唯兮,想要从她的反应里印证自己的猜测。

    “父亲可是要我为三姐准备什么?”唯兮低头垂眼未曾有任何情绪,“女儿一定竭尽全力。”

    “你…”风远扬质问的话终是没有问出口,她几乎终日在夜澜院中,来往最多的也不过是府中沈烛,她能有什么办法让皇上去点她的名呢?蓝墨尘?可他已试探过蓝墨尘,似是对她有男女之情,这宫宴谁都心知肚明,无非是又一轮为皇子们选妃,既是如此蓝墨尘又怎么可能向皇上提及她?风远扬微一叹息:“你自己准备准备,此次你也要参加。”

    “我?”唯兮露出吃惊的表情,随即又换成略微害怕的语气说,“父亲,女儿…女儿…实在不想去,女儿…女儿…从未参加过这样的活动,也从未想过参加。女儿…女儿…”唯兮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低下去,双手紧张的在衣裙处绞着。

    “这两日少摆弄那些白鸽,我会让你母亲去教你着宫里的规矩,到时千万不要给我丢人!”风远扬看着唯兮的样子怀疑全部化为不耐。

    “父亲…女儿…”唯兮如小鹿遇见猎人般紧张,“女儿…害怕。”

    “赶快去准备吧,这有什么好怕的,好好记住你母亲教的规矩,循规蹈矩就不会出错。”风远扬挥挥手,心里对唯兮有些鄙夷,到底是上不了台面。

    唯兮刚回夜澜院不久,林莺就带着身边的王妈妈来了。

    “女儿见过母亲。”唯兮双眼通红,语气亦有些哽咽。

    “这是怎么了?可是白鸽有什么问题?”林莺关心的问,却问的是白鸽。

    “母亲…不是白鸽有问题,而是…”唯兮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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