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马尔福率迈步,脸色依旧凝重,他示意希尔达和西奥多跟上。
庄园沉重的大门无声地打开,格里姆正瑟瑟发抖地等在那里。
它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看到卢修斯和诺特兄妹,立刻扑倒在地,用尖细颤抖的声音哭喊道:
“少爷!小姐!格里姆……格里姆没用!格里姆照顾不好主人!主人……主人他真的要不行了!梅林啊!惩罚格里姆吧!”
它用脑袋砰砰地撞着冰冷的大理石地板,发出令人不安的声响。
希尔达和西奥多面无表情地看着它。
卢修斯不耐烦地皱起眉头,用蛇头杖轻轻敲了敲地面:“够了,格里姆!带我们去见你的主人!”
“是……是!格里姆带路!格里姆带路!”格里姆爬起来,哆哆嗦嗦地在前面引路,瘦小的身体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庄园内部比外面更加阴冷昏暗。
走廊两侧挂着神情阴郁、眼神空洞的祖先画像,他们冷漠地注视着匆匆走过的几人。
空气中那股苦涩的药味和腐朽气息越来越浓。
终于,格里姆停在一扇厚重的黑檀木大门前,它颤抖着推开一条缝隙。
希尔达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西奥多沉静的眼眸深处也闪过一丝警惕。
就在踏入房间的前一秒,希尔达快速地挥动了一下指尖的魔杖,无声地对自己、西奥多以及卢修斯施展了一个屏蔽气味的魔咒。
卢修斯似乎没有察觉这个小动作,率先走了进去。
房间宽敞而阴暗,厚重的窗帘紧闭,只有壁炉里微弱的的火光提供着照明。
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四柱床,阿克戎·诺特枯槁得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的身体深陷在厚重的丝绒被褥里。
他的脸色灰败如死人,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浑浊的眼睛半睁着,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灵魂早已离去,只留下一具苟延残喘的躯壳。
希尔达和西奥多站在床尾,冷漠地看着这个赋予他们生命、却又带给他们无尽痛苦和憎恶的男人。
他们心中没有悲伤,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以及警惕。
卢修斯站在床边,眼神复杂地注视着濒死的阿克戎,眉头紧锁,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壁炉里的火焰偶尔发出一声噼啪的爆响,格里姆蜷缩在角落里啜泣着。
突然——
床上阿克戎那具枯槁的身体猛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灰败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极其痛苦和恐惧到极致的表情,他半睁的浑浊眼睛骤然瞪大,瞳孔缩成了针尖。
几乎在同一时刻,他那只一直放在被子外的左臂猛地灼烧起来,一个狰狞的骷髅图案凭空浮现,一条毒蛇从骷髅的口中钻出,缠绕其上。
它在阿克戎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剧烈地灼烧、扭动,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黑暗魔法波动和一种无声却尖锐的召唤。
“呃啊啊啊——!”阿克戎喉咙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身体剧烈地弓起。
下一秒,他猛地瘫软下去,瞪大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微弱的光彩彻底熄灭,呼吸戛然而止。
阿克戎·诺特,死了。
在黑魔标记被主人发出召唤的瞬间,他那早已油尽灯枯的身体和灵魂,根本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力量冲击,彻底崩溃了。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壁炉火焰的噼啪声和格里姆惊恐的抽噎声。
希尔达眼角余光瞥见卢修斯的左手小臂也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他强行压制住了,只是握紧了蛇头杖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下一秒,卢修斯猛地转身,一步跨到门口,砰地一声关紧了房门,隔绝了内外。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峻和慌乱。
他锐利的目光猛地扫向希尔达和西奥多,当他的目光掠过希尔达时,似乎极其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急促而沉重,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他回来了!那个人在召唤所有忠诚的仆人!”
他的目光落在床上阿克戎彻底僵硬的尸体和那正在缓缓变淡却依旧狰狞的黑魔标记上,眼神复杂无比。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聚焦在希尔达和西奥多身上,语气变得极其严肃:“听着!阿克戎死了,死在了召唤发出的时刻。”
“这意味着诺特家必须有人立刻响应召唤,前往集会地点!否则,整个诺特家族都会被视作叛徒,遭到清算!没有人能承受黑魔王的怒火!”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希尔达,仿佛在等待她的反应。
希尔达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