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巧啊。
希尔达那双充满冰冷警惕和抗拒的眼睛,不是一个普通女孩该有的眼神。
他也观察过那个儿子,西奥多·诺特。
沉静,聪明,甚至可以说比他父亲更懂得审时度势,也更懂得隐藏和计算。
但是像一潭深水,冷静却缺乏爆发力。
缺乏那种能将一切燃烧殆尽的狂热潜质和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他更像一个合格的继承者,一个维护者,而非一个开拓者,或者说,一把足够锋利也足够疯狂的刀。
阿克戎·诺特那个废物,看来是彻底成了一摊烂泥,没半点用处了。
小巴蒂又仰头灌了一大口火焰威士忌,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却像燃料般点燃了他眼底的疯狂与兴奋。
但这老家伙的女儿倒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比那个遇事只会哭着找爸爸写告状信的马尔福崽子有趣得多,也有价值得多。
或许……
他那只正常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而癫狂的光芒,一个念头逐渐清晰——
主人重临,正需要新鲜、忠诚且足够有力的臂膀。
一个继承了古老纯血家族资源与名号,却对父亲毫无温情、甚至可能心怀怨恨;年轻,拥有天赋,懂得隐藏,意志惊人……
这岂不比一个日渐腐朽的老疯子或一个被宠坏的绣花枕头,更适合灌注对主人的忠诚与狂热,成为一柄更为锋利也更不易引人怀疑的暗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