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事与返校
”希尔达应道,“差不多了。圣芒戈也束手无策。”

    德拉科发现她除了眉眼间有些疲惫的懒散,并没有太多情绪波动,这才松了口气。

    他随即注意到她打量自己身型的目光,嘴角忍不住得意地向上扬起,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挺拔。

    “怎么样?”他微微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点抑制不住的炫耀和期待,像只开屏的孔雀,“是不是变化很大?某个人居然现在才发现?”

    他特意拖长了“现在”两个字,明显对希尔达现在才注意到他的变化表示不满。

    “世界杯的时候我就这么高了,你当时竟然一句话都没说!”

    希尔达眼睛眨了眨,似乎才完全回过神来。她歪了歪头,“哦?是吗?大概是你之前不够明显?”

    她故意慢吞吞地说,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德拉科被她这轻飘飘的调侃噎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红,有些懊恼,又觉得她这副懒洋洋开玩笑的样子比平时那种疏离感可爱得多。

    他哼了一声,试图找回场子:“是你观察力太差。本少爷这么显著的变化都发现不了。”

    “好吧,我的错。”希尔达从善如流地点头,却顺着他的话给了个台阶,“那么,显著长高了的马尔福少爷,新学期有什么指教?”

    她的口吻让德拉科心情大好,那点小小的不满立刻烟消云散。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点,但眼角眉梢的喜色藏不住:“指教谈不上。不过,黑魔法防御术又换人了。”

    他撇撇嘴,恢复了惯常的嫌弃口吻,“来了个疯疯癫癫的老家伙,阿拉斯托·穆迪,听说以前是个傲罗,神经兮兮的,魔眼吓人得很,还总揣着个酒壶…”

    他絮絮叨叨地分享着新学年的八卦,视线却始终没离开希尔达的脸。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神也专注起来。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短暂的沉默。

    空气里仿佛有什么微妙的东西在发酵,他们都清楚暑假里营地的那点默契和未说破的情愫。

    此刻在熟悉的霍格沃茨环境下,变得更加清晰,却也带来一丝心照不宣的尴尬和甜意。

    德拉科看着希尔达平静却带着一丝慵懒笑意的侧脸,突然觉得词穷,心跳却不合时宜地加速起来。

    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希尔达能感受到他专注的目光,微微别开脸,假装被教室另一头的动静吸引,耳根却悄悄热了起来。

    她正想找个新话题打破这微妙的气氛——

    “看来我们有些人还沉浸在暑假里,”他的声音低沉丝滑,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在寂静的地窖里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

    “以至于忘记了进入我的教室,首先需要的是保持安静,以及……管好自己多余的注意力。”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德拉科瞬间僵住的背影和希尔达重新变得平静无波的脸。

    “回到你们的座位上去。”他命令道,声音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今天,我们将学习配制活地狱汤剂。”

    他转身,用魔杖在黑板上敲出配方,粉笔灰簌簌落下,“一种极其考验你们那贫瘠的耐心和可怜巴巴的精确度的药剂。任何微小的失误都会导致灾难性的后果,轻则让饮用者陷入永无止境的混乱噩梦,重则……直接脑死亡。”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番话的沉重意味充分渗透进每个学生的恐惧神经。

    课堂开始了。

    德拉科回到了自己的坩埚前。

    整个魔药课期间,他的目光都不自觉地飘向希尔达的方向,看她熟练地处理材料,看她慵懒地搅拌坩埚,看她偶尔因为蒸汽而微微眯起眼睛…

    希尔达则专注于手中的工作,但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来自德拉科带着热度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