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息。
不知过了多久,帐篷的门帘被再次掀开。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这是一个面容平凡、衣着普通到甚至有些邋遢的中年男巫,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那种。
但他立刻让德拉科猛地抬起了头。
是用了复方汤剂的卢修斯。
卢修斯的目光迅速扫过帐篷内部,立刻捕捉到了坐在椅子上一脸苍白的儿子,以及静静站在一旁的希尔达。
他看向希尔达的眼神中有着一丝赞赏。
诺特家的帐篷确实是个绝佳的避风港,尤其是当它的主人正“生命垂危”地躺在里面时。
“德拉科。”卢修斯开口,声音也因为复方汤剂的效果而变得沙哑低沉,但语气里的威严依旧,“该走了。”他没有丝毫废话。
德拉科站起身,下意识地看向希尔达,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不舍,似乎不想离开这里。
卢修斯将儿子的反应看在眼里,并未点破或干涉。
他很自然地转向希尔达,客气道:“德拉科今天麻烦你们了,外面确实比较乱。”
“客气了。很遗憾我父亲突然病情加重,无法亲自招待您,请原谅我们的失礼。”
她再次强调了阿克戎“无法行动”的事实,话语滴水不漏。
今晚德拉科在诺特家的帐篷里确实是件好事,德拉科没有任何伪装措施,卢修斯想到。
好在他喝了复方汤剂,不然差点就被韦斯莱发现了。
卢修斯点了点头:“诺特先生的身体要紧,希望他早日康复。那么,德拉科,”
他再次看向儿子,语气缓和了些许,“走吧,你母亲很担心。”
德拉科知道必须走了。他最后看向希尔达,希尔达也正看着他,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无言的举动让德拉科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些。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卢修斯身边。
随后他们的身影迅速离开了帐篷,身影消失在还未完全平息的混乱夜色中。
希尔达放下门帘,隔绝了外界的嘈杂和火光。她转过身,看着空荡的帐篷。
“走了?”西奥多低沉的声音从里间传来,他不知何时走了出来,倚在门框边。
“嗯。”希尔达应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