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与慌乱
浑浊的眼睛闪烁紧张和兴奋,深深鞠躬。

    希尔达递过包裹,声音压得极低:“莱迪,把这个……换掉父亲卧室里现在的熏香。必须是卧室,不是书房。”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动作快,隐蔽。旧香薰……处理干净。”

    莱迪小心接过包裹,像捧珍宝:“是!小小姐放心!莱迪……最擅长换东西!”他激动得颤抖。

    “还有,”希尔达声音冰冷,“进父亲卧室时,屏住呼吸,动作快。换完立刻离开。如果……发现任何异常,父亲的状态……格里姆的异动……”

    她緊盯著萊迪,“……立刻通知我。用最隱蔽的方式。”

    “是!是!莱迪记住了!隔绝气息!动作快!有异常……立刻告诉小小姐!”莱迪用力点头,抱紧包裹,迅速消失在阴影里。

    希尔达站在原地,冰冷的空气包裹着她,眼中只有一片深沉的寒意。

    -

    德拉科心情不错。

    魁地奇训练顺利,弗林特采纳了他的战术。

    更重要的是,希尔达看起来好多了。这让他莫名轻松。

    这天下午,他刚在图书馆“偶遇”完希尔达,正哼着调子去魁地奇球场。

    穿过露天走廊时,他迎面撞上哈利、罗恩和赫敏。

    德拉科停下脚步。

    “瞧瞧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波特,还有他的……忠实护卫韦斯莱,以及……无所不知的格兰杰小姐?”

    “马尔福!”哈利愤怒地质问,“你和你父亲对巴克比克做了什么?!”

    德拉科扬起下巴,得意地冷笑:“怎么,不该判死刑吗,我父亲只是在伸张正义!”

    赫敏声音冰冷,“马尔福先生滥用权势施压!听证会证据证明巴克比克是自卫!”

    “它就是危险怪物!我父亲保护我天经地义!不像你们只会写请愿书!”德拉科嗤笑了一声。

    罗恩的脸像他的头发一样红,愤怒地吼道:“你除了躲在你爸爸后面哭诉,让他替你出头,还会什么?懦夫!你敢自己去找巴克比克吗?懦夫!”

    “懦夫?!”德拉科的脸瞬间涨红,被这个词刺得浑身一僵。

    “罗恩说的没错,”哈利上前一步,绿眼睛直视他,“海格从一开始就反复提醒你,你却还要挑衅巴克比克。巴克比克的事责任在你,不敢自己面对,只靠父亲用权势对付一只动物,就是懦弱!”

    “懦弱”二字像重锤砸在德拉科心上。他羞怒交加,却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走廊另一端拐角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慢悠悠走过。

    是希尔达!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目光低垂,完全没有看向这边激烈的争吵。

    德拉科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慌乱瞬间攫住了他。

    她看到了吗?她听到了吗?这个念头像冰水浇遍全身!他刚才被波特他们三个怼得哑口无言的样子……懦夫、懦弱……

    他不能让她看到!绝对不能!

    德拉科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猛地闭上嘴,把涌到嘴边的刻薄话咽了回去。

    他甚至顾不上再瞪哈利他们一眼,猛地转过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拔腿就朝着希尔达离开的方向追去,背影带着狼狈的仓皇。

    “嘿!马尔福!跑什么?!”罗恩在他身后大声嘲笑,“被戳穿心虚了?!”

    德拉科充耳不闻,只想逃离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地方,只想……追上希尔达。

    他害怕希尔达真的看到了刚才那一幕,看到了他的窘迫。心底却又有个微弱的声音在祈祷。

    她没看到!她什么都没看到!

    他气喘吁吁地追上希尔达,在她身后几步远停下,努力平复呼吸,整理头发和袍子,试图恢复从容。

    德拉科开口,声音带着喘息和刻意为之的轻松,“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

    希尔达停下脚步,缓缓转身,平静地看着他,里面没有任何情绪,既无惊讶,也无疑惑。

    “怎么啦?”她好奇地问。

    德拉科被她这淡淡的目光看得心里发虚。

    “……没……没事。”德拉科有些狼狈地别开脸,灰蓝色的眼睛闪烁不定,“就是……看到你了。一起……回休息室?”声音干巴巴的。

    希尔达的目光在他微红的耳根和凌乱的铂金发上停留一瞬,随即移开。

    “那一起走。”她应了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脚步依旧慢悠悠的。

    德拉科连忙跟上,走在她身边。两人沉默地走在空旷的走廊里。

    她到底……看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