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听下面!听听那些忠诚的追随者!他们都相信!他们都在等待!”
“等待什么?等待再次被关进阿兹卡班吗?!”贝莉的声音带着尖锐的讽刺和痛苦,“阿克戎!你差点就进去了!……你还不明白吗?你走的是一条绝路!它会毁了你!毁了诺特家!”
“绝路?!”阿克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这是通往力量和荣耀的唯一道路!荣光将被重新点燃!而你……贝莉,你这个懦夫!你这个背叛者!你根本不配做诺特家的女主人!你只配……”
“我只配什么?”贝莉的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有着彻底失望的决绝,“阿克戎,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被那些黑魔法和疯狂的念头腐蚀得面目全非!你已经被权力和虚妄蒙蔽了双眼!你……”
“够了!”阿克戎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脚步声猛地逼近!
希尔达躲在屏风后,心脏狂跳!
她透过屏风的缝隙,惊恐地看到父母的身影出现在塔楼观星台的入口处,父亲阿克戎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扭曲着,眼睛里燃烧着骇人的疯狂和愤怒。
母亲贝莉站在他对面,亚麻色的头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如纸,周身却散发着一种如同寒冰般的决绝光芒。
“既然你如此不支持我……”阿克戎的声音低沉下去。
“既然你认为我……会毁了诺特家……”他缓缓举起了右手,手中紧握着他的魔杖——
希尔达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那你就……去死吧!”
一道惨绿色光芒,骤然从阿克戎的魔杖尖端爆发出来,毫无阻碍地击中了站在他对面的贝莉。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贝莉脸上的决绝和失望瞬间凝固,那双美丽的亚麻色眼睛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而茫然。
她甚至没有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就像被瞬间抽走了所有骨头和灵魂的布偶,软软地向后倒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贝莉的身体直直地坠向下方冰冷坚硬的花园石板地!
“不——!”一声稚嫩而凄厉的尖叫,不受控制地从希尔达喉咙里爆发出来。
她惊恐地捂住了嘴,但已经晚了。
阿克戎猛地转过头,那双燃烧着疯狂和杀意的深色眼睛瞬间锁定了屏风后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小身影。
阿克戎一步一步,朝着屏风走来,脚步声在死寂的塔楼里如同丧钟敲响!
“你……看到了?”阿克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希尔达吓得说不出话,只能惊恐地摇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阿克戎走到屏风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小女儿。他再次缓缓举起了魔杖。
“遗忘吧……”阿克戎的声音低沉而冷酷,
一道白光闪过。
希尔达只觉得一股巨大且无法抗拒的力量猛地撞进她的脑海。
所有的画面——
那道刺目的绿光、母亲空洞的眼睛、坠落的白色身影……都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抹去。
剧烈的眩晕和黑暗瞬间吞噬了她所有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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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诺特夫人的葬礼在诺特庄园举行。
墓园里站满了穿着肃穆黑色长袍的人。他们的脸上带着公式化的悲痛或冷漠的审视。
希尔达小小的身体被包裹在厚重的黑色斗篷里,只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她感觉不到冷,只觉得全身麻木。
她的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
那是一个新挖开的墓穴,旁边摆放着一具用最上等的黑檀木打造的华丽棺椁。
棺椁紧闭着,里面躺着……她的母亲?那个会给她读故事、会偷偷藏起她画坏的地毯、会用手试探她额头温度的……母亲?
为什么……她感觉那么陌生?为什么……她哭不出来?心口那个洞,只是麻木地存在着。
阿克戎·诺特站在棺椁旁。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平静的眼中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哀伤。
西奥多没有看她,也没有动,只是任由她抓着。他小小的身体站得笔直,像一尊石像。
葬礼结束后,西奥多再也控制不住,在她面前滴下了豆大的泪珠。
希尔达笨手笨脚地模仿者母亲和西奥多曾经对她那那样,拍拍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