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迪冲上去把饼干递给他,“主人……这是点心……”
阿克戎根本没看希尔达他们,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莱迪,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蠢货!连杯茶都端不稳!要你有什么用?!滚!给我滚出去!别在这里碍眼!”他咆哮着,目光扫过莱迪手中的托盘,看到了那个盖着丝绸手帕的银碟。
他此刻的注意力完全被狂怒占据,根本没留意那是什么,只以为是一块用来盖点心的破布。
“拿着你的垃圾!滚!滚得越远越好!别再让我看见你!”
他发泄完怒火,根本不等莱迪反应,就砰地一声重重甩上了书房门!巨大的声响在走廊里回荡。
希尔达眉头一拧,脑中迅速做出判断。
她冲上去在莱迪耳边命令道:“去花房!”
莱迪脑子根本没反应过来,他下意识地遵从了希尔达的命令,端着托盘,跌跌撞撞地向花房跑去。
剩下的两人人互相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来到破败的花房。
“莱迪,父亲给了你一块领巾。”希尔达说。
垃圾……主人给的……滚……
他……他自由了?!
“这个领巾我见诺特先生用过。”德拉科适时补充道。
“不……不……”莱迪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呜咽。
自由……这突如其来的自由,没有带来狂喜。
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是服务主人!是维护诺特家的秘密!现在契约断了?他……他成了什么?
一个无主的废物?!
“啊啊啊——!”莱迪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那块丝绸手帕,仿佛要把它捏碎。泪水混合着鼻涕从布满褶皱的脸上淌下。巨大的痛苦和茫然吞噬了他。
希尔达、西奥多和德拉科都被莱迪这突如其来的痛苦反应惊住了。
德拉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莱迪!”希尔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你自由了!你可以说了!告诉我!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由……自由……”莱迪像是没听见希尔达的话,只是痛苦地重复着这个词,眼神涣散,充满了巨大的空洞和绝望,“莱迪……没有主人了……莱迪……没用了……”
“莱迪!”西奥多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看着我!”
莱迪被这声音一震,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西奥多脸上。
“你自由了,”西奥多的声音冰冷而清晰。
“但诺特家的秘密,你守护了一辈子。现在,告诉我真相!为了夫人!为了……你守护过的诺特家!”他刻意强调了“守护”二字。
莱迪浑身一震。
守护……夫人……他守护过的诺特家……不,他守护的是秘密!是那个可怕的秘密!
巨大的痛苦和残留的忠诚在他体内激烈交战。他猛地抬起头,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绝,
“小小姐……莱迪……莱迪说!”他枯瘦的手指指向身后那扇通往破败花房的木门,“夫人……夫人不是自己跳下来的!她是……是被推下来的!”
希尔达的心脏猛地一沉!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这句话,依旧如同重锤砸在胸口。
“被谁?!”西奥多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如同淬了毒的冰棱。
莱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猛地闭上眼睛,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是主人!莱迪亲眼看见的!就在花房顶上!夫人和主人……吵得很厉害!夫人哭了……她说……说主人疯了……说那些邪恶的东西……会毁了他……会毁了诺特家!”
莱迪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恐惧的回忆:“主人很生气……非常生气!他眼睛都红了!像……像魔鬼!夫人想跑……想离开……主人……主人他……他……”
莱迪猛地睁开眼睛,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刻骨的恐惧和绝望,声音尖利得如同夜枭:
“主人他举起了魔杖!一道绿光!很亮!很亮!像……像毒蛇的眼睛!夫人……夫人她……她一下子就不动了!眼睛睁得大大的……然后她就……就从花房顶上……掉下来了!砰!掉在……掉在下面的石板地上!血……好多血……”
阿瓦达索命咒!
希尔达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眼前仿佛闪过那道刺目的绿光,看到母亲那双瞬间失去神采、睁得大大的眼睛,看到那具如同断线木偶般从高处坠落的白色身影……
还有那刺目的猩红!
西奥多的身体也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