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得粉碎。
“怎么了?”西奥多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声音里带上了关切,“是因为摄魂怪?又想起那些了?”
希尔达张了张嘴,但看着西奥多平静而坦诚的眼神,那些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像沸腾的坩埚。
西奥多在楼下。
父亲在书房。
自己在哪里?记忆空白。
地板冷,夫人飞下来,红的,小小姐不该看、不能看,遗忘,风会吹开锁。
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里和斯内普教授都提到过遗忘咒。
遗忘咒,修改,灾难性的。
希尔达猛地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脸色变得煞白,一个念头劈开了她混乱的思绪。
西奥多的记忆是完整且真实的,哥哥不会对她说假话。
那她记忆中那段关于母亲坠楼前的空白,那片浓雾,那些无法回想起来的细节……
会不会不是创伤导致的遗忘?
会不会是人为的?
会不会就是莱迪那个疯子试图用疯话警告她的东西?
会不会是因为她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所以遗忘咒作用到了她的身上,而凶手,就是那个模糊的人影?
那个人即使不是凶手,也应该是很重要的人。
希尔达攥紧手心,她不能接受自己的记忆被修改过,她的心中产生了一种感到被冒犯的愤怒。
愤怒这种情绪很强烈,对她来说也很新奇。
西奥多的目光落在她紧绷的指节上,又缓缓移回她的脸。他没有催促,只是沉默地等待,像一堵无声的墙。
希尔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松开手指。掌心的月牙形红痕清晰可见,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没什么。”她最终说道,声音比平时更轻,却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冷静。
“只是……有些想不起来细节了。”
她站起身,没再看西奥多,径直朝女生宿舍走去。她的背影挺得笔直,脚步平稳,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动摇从未存在。
西奥多清楚他的妹妹从不会无缘无故问起那个夜晚。
而希尔达清楚——
如果她的记忆真的被动过手脚,那么无论是谁做的,都最好祈祷她永远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