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咒课结束的钟声在走廊里回荡,学生们鱼贯而出,希尔达悠哉悠哉地收拾着书包。
她抬起手腕,下意识地揉了揉。
那晚被德拉科情急之下攥出的红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只剩下几道极浅的、几乎融入肤色的粉色印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希尔达。”一个声音在教室门口响起,德拉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快步走过来,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引得周围几个还没离开的同学侧目。
德拉科在她面前站定,飞快地扫了一眼她的手腕,随即又迅速移开。
他清了清嗓子,动作有些僵硬地从他那散发着淡淡龙皮香气的书包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精致小巧的盒子。盒身是冷冽的银灰色,表面覆盖着细腻的的暗纹,正中央用墨绿色的丝线勾勒出马尔福家族的徽章。盒子入手冰凉,带着金属的质感。
“拿着。”德拉科把盒子塞进希尔达手里,动作快得几乎像是扔过去。
他的目光依旧没落在希尔达脸上,而是盯着她身后的墙壁。
“我母亲听说最近你可能需要点这个。”他抬头,语气相当自然。
希尔达低头看着手里这个沉甸甸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小盒子,又抬起手腕,对着光仔细看了看那几乎消失的痕迹。
她眼睛略微睁大,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困惑:“都快没了,还涂什么?”
又晃了晃手腕,“你看,没了。”
德拉科像是被这句话刺了一下,猛地转过头,:“让你涂就涂。”语气坚定。
“必须涂!”他的声音越说越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希尔达看着德拉科那张绷紧的脸,和他那双紧盯着自己手腕的眼睛,心里生出一种混合着好笑和无奈的情绪。
她随手把盒子塞进自己那略显破旧的书包侧袋,“谢了。”说完,她拎起书包,转身就准备往图书馆方向走。
德拉科似乎对她的敷衍极其不满,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等等!”他声音有点急,“你现在就涂!”
“现在?我手又不疼,而且真的没事了。”她试图说服他。
德拉科却像一堵墙一样挡在那里,:“预防。懂不懂?预防!谁知道会不会留什么暗伤?快点!”
他催促着,眼神紧紧锁住希尔达,仿佛涂药膏是件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
希尔达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
她叹了口气,认命似的把书包放回地上,从侧袋里掏出那个盒子。她地打开盒盖,一股清冽的不知名草木气息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里面是半透明的膏体,质地细腻。
她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小块,冰凉的触感让她指尖微微一缩。
她看也没看德拉科,只是随意地将那点膏体涂抹在手腕上那几乎看不见的印记处,动作敷衍地揉了两下,让膏体均匀散开。清凉的感觉渗透皮肤,带着淡淡的香气。
“好了。”她把盒子盖上,重新塞回书包,“满意了?”
德拉科看着她的动作和她手腕上被抹开的一点亮晶晶的膏体。
“记住……按时涂!”他最终只丢下这句硬邦邦的话,然后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使命,转身快步离开,背影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僵硬。
希尔达站在原地,她揉了揉手腕,那点微不足道的清凉感很快被皮肤的温度同化,嘴角不自觉勾了一下。
继续走向图书馆。
靠近禁书区入口的阴影地带。这里远离阅览区明亮的灯光和沙沙的翻书声。
希尔达正蹲在一个积满灰尘的书架底层,皱着眉在一堆无人问津的旧课本和废弃羊皮卷里翻找
她需要一本关于黑湖底罕见发光藻类分布的古旧手札,据说只有这里可能找到副本。
她的指尖在一本封面写着《剧毒菌类识别图谱》的厚书上划过,又拨开几卷边缘卷曲、字迹模糊的羊皮纸。
突然,她的指尖碰到了一个硬硬的、触感有些特别的东西。不像书,也不像卷轴。
她好奇地扒开覆盖在上面的杂物,灰尘呛得她轻轻咳嗽了一声。一本日记本静静地躺在那里。
它并不起眼。封面是纯黑色的硬皮,没有任何花纹或烫金,只在右下角印着一个模糊的、几乎被磨平的烫金日期:1942。
尺寸不大,刚好能握在掌心,入手有种奇特的冰凉滑腻感,像是某种冷血动物的皮。
希尔达把它拿起来,拂去表面的灰尘。很旧,但保存得异常完好,纸张边缘微微泛黄,但内页似乎从未被使用过。
她随手翻开封面,扉页是空白的。再翻,依旧是空白。她连续翻了好几页,全是干干净净的羊皮纸。
“啧,谁的旧本子,浪费羊皮纸。”希尔达小声吐槽了一句,对这种毫无价值的东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