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皮纸与魁地奇
我爸爸给全队赞助了新的扫帚。”

    “新扫帚?”布雷斯从对面探过头来,饶有兴趣地问,“什么型号?”

    “光轮2001!”德拉科的声音拔高了一点,随即又压低,“七把!全新的!”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气声和羡慕的议论。光轮2001是当前市面上最顶级的扫帚之一,价格昂贵得令人咋舌。

    希尔达看着德拉科那张写满“快夸我”的脸,咽下嘴里的土豆:“恭喜你呀。”

    德拉科似乎对她的平淡反应有点不满,但很快被更大的兴奋淹没:“训练从下周开始!弗林特说,今年的魁地奇杯,我们赢定了!”

    他滔滔不绝地讲起训练计划、战术安排,甚至开始幻想如何在赛场上把波特打得落花流水。

    希尔达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目光却落在德拉科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的手指上。

    找球手?她心里嘀咕。波特也是找球手。德拉科这目标,还真是……直白。

    周末的魁地奇训练场成了斯莱特林的地盘。弗林特队长像一头巡视领地的巨怪,吼声震天。

    新扫帚的光轮2001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确实比学校那些老旧的横扫七星和彗星系列耀眼得多。

    希尔达被达芙妮硬拉着来看训练。她找了个远离喧嚣的看台角落坐下,摊开那本水生植物图鉴新系列,准备用训练场的噪音当背景白噪音。

    但德拉科的表现确实让她抬了几次头。

    他骑在崭新的光轮2001上,动作流畅而敏捷。俯冲时带着一股狠劲,急转时又异常灵活,金色的飞贼模型在他身边高速穿梭,他总能及时调整方向咬住目标。

    虽然偶尔会因为太过急切而动作变形,或者被弗林特吼着调整队形。

    “德拉科飞得真不错!”达芙妮在旁边小声赞叹。

    “嗯。”希尔达应了一声,目光追随着空中那个快速移动的银绿色身影。扫帚的性能确实给他加分不少,但那份流畅感,不全是扫帚的功劳。

    训练结束,德拉科骑着扫帚俯冲下来,精准地停在希尔达所在的看台下方。汗水浸湿了他的铂金色刘海,贴在额角,脸颊因为运动而泛着红晕,灰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怎么样?”他仰着头,气喘吁吁地问,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希尔达合上书,说:“扫帚挺快。”

    德拉科的脸垮了一下:“就这?”

    希尔达看着他汗湿的额头和亮晶晶的眼睛,顿了顿,补充了一句:“飞得……也还行。”

    德拉科立刻又扬起了下巴,嘴角咧开一个得意的笑容:“那当然!等着看我狠狠赢波特吧!”

    他跳下扫帚,把光轮2001随手扔给旁边的克拉布,自己则几步跨上看台,挤到希尔达旁边坐下,带起一阵混合着青草和汗水的热气。

    “渴死了。”他抱怨着,顺手拿起希尔达放在旁边、喝了一半的南瓜汁,仰头灌了一大口。

    希尔达看着自己那杯被喝掉大半的南瓜汁,又看看德拉科毫无芥蒂的样子,思考了一下。

    他大概是搞错了?希尔达第一个念头是这个。德拉科向来挑剔,不太可能随便抓别人的杯子喝。估计是训练完太渴,脑子被汗糊住了,随手一抓就喝,根本没注意是谁的。

    要提醒他吗?希尔达看着德拉科还沉浸在刚才那个“漂亮的假动作”里的兴奋劲,以及他额头上亮晶晶的汗珠,心里的小天平稍微倾斜了一下。

    算了。现在戳破,他肯定又得端起少爷架子,搞不好还要找茬反咬一口。

    于是,希尔达只是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便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重新看回自己的图鉴,仿佛那杯南瓜汁只是背景摆设。

    德拉科又灌了一大口,继续眉飞色舞地讲他的“完美转向”。

    希尔达把书往旁边挪了挪,避过他的胳膊肘,注意力重新沉入深海发光水母的插图里。

    达芙妮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德拉科浑然不觉,一边用袖子擦汗,一边兴奋地讲着刚才训练时的一个惊险瞬间:“……那个假动作!弗林特都说漂亮!差点就抓住模拟飞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