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给他写信。”
西奥多靠在石墙上,月光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冷银色:“他不需要我们告诉他。别忘了,海格第一时间报告了邓布利多。”
“你是说……”
“魔法部里有的是父亲的‘朋友’。”西奥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讽刺,“福吉的办公室大概像个漏水的筛子。”
希尔达想起卢修斯·马尔福那副永远游刃有余的表情,想到:“所以马尔福先生是来警告父亲的?还是……”
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卢修斯·马尔福修长的身影出现在拐角,他的长发在烛光下像一道冷冽的瀑布,蛇头手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诺特家的孩子们。”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优雅,“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们的……学习。”
西奥多微微颔首:“晚上好,马尔福先生。”
卢修斯的目光在希尔达身上停留了一瞬:“我听说你们上周经历了一次……有趣的禁闭。”
希尔达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魔杖柄:“您是指我们差点被一个吸独角兽血的怪物杀死的事?”
卢修斯没有接话,转而从长袍内袋取出一卷羊皮纸:“你们父亲让我转交这个。”
西奥多接过羊皮纸,展开看了一眼,随即脸色微变。
希尔达凑过去——羊皮纸上画着一个复杂的魔法阵,边缘用古代如尼文标注着一行小字:
“当黑魔王归来时,纯血将重获荣耀。”
“这是什么?”希尔达抬头问。
卢修斯的表情高深莫测:“一个……保险。你们父亲希望你们能记住自己的立场。”
西奥多冷静地折好羊皮纸:“我们一直很清楚。”
卢修斯满意地点点头,突然转向希尔达:“德拉科最近总提起你。
希尔达正低头整理袖口,闻言手指一顿:"他提我什么?说我抢了他的沙发?"
“说你在那天晚上表现得很镇定。”卢修斯嘴角微扬,“还说你救了他一命。”
希尔达撇撇嘴:“他的咒语放得也挺不错的。”
卢修斯似乎被这个回答逗乐了。他优雅地转身,蛇头手杖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周日前,把回复送到马尔福庄园。记得用猫头鹰……加密。”
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
空教室里,西奥多锁上门,连施了三道隔音咒才开口:“父亲在试探我们。”
希尔达盯着那张羊皮纸:“他想要什么?一个十一岁孩子的效忠誓言?”
“比那更糟。”西奥多的声音罕见地紧绷,“他在为黑魔王回归做准备。”
希尔达冷笑,“怎么,他指望组建一个食死徒儿童团吗?”
窗外的月光突然被乌云遮蔽,教室陷入一片昏暗。希尔达想起禁林里那双猩红的眼睛,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西奥,”她轻声问,“如果……如果他真的回来了,我们怎么办?”
不等西奥多说话,希尔达就自己开口回答:“装傻。”
西奥多只是沉默了很久。
当他终于开口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服从。活着。”
“那德拉科呢?”她问,“卢修斯明显在瞒着他。”
西奥多冷笑一声:“马尔福家至少还知道保护自己的孩子。”
希尔达垂眸,想起父亲书房里那些深夜的谈话,想起西奥多每次回来后苍白的脸色和紧闭的房门。
“我们会没事的。”西奥多突然说,“父亲需要的是听话的工具,不是有自己想法的继承人。”
希尔达勉强扯了扯嘴角:“所以我们只要继续当他的乖孩子?”
“至少表面上。”西奥多将羊皮纸点燃,看着它在空中烧成灰烬。
希尔达看着西奥多并不好的脸色,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灰烬,欲言又止。
此时,城堡的钟声突然敲响七下。远处传来费尔奇沙哑的呵斥声和洛丽丝夫人尖利的叫声。
“该回去了。”西奥多拉开教室门,“记住,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希尔达没有回答西奥多,她虚握了一下手心,默念了一遍没有说出口的话:我们最好不要成为任何人的棋子。
跟着哥哥走进昏暗的走廊。她的余光瞥见一抹铂金色在楼梯拐角一闪而过,但当她转头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