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隐
听勘,场面未免太难看。

    是以蔺靖看着卫襄,犹豫道:“卫大人,其实你只要指控冯……”

    “连手下的狗都学会吃里扒外了,我这个明堂卫指挥使实在失职。”

    蔺靖僵硬转过头,看到苏珩开了牢门带了个穿绯袍彩绣锦鸡的官员进来。

    是贺时行。

    苏珩皮笑肉不笑盯着自己的好下属,讲:“贺大人见笑了。”

    “苏大人……”

    “自己去领十鞭子,再有下次,我不介意亲自收拾你。”

    蔺靖起身时,借着动作遮掩,悄悄把止血药的瓷瓶塞在卫襄身后。

    贺时行看着卫襄身上的血迹皱眉:“苏指挥使,卫襄以平定东海论功,官至户部侍郎,于制于情,都不该用刑。”

    苏珩丝毫没把贺时行的话当回事,懒散笑了笑:“皇上只要供词。”

    “屈打成招的供词吗!”

    贺时行这一声暴怒让所有人都愣了片刻,苏珩最先反应过来,凑近眼前的吏部尚书,肆无忌惮挑衅道:“贺大人要参我?”

    既然贺时行都这么说了,明天打断卫襄一条腿吧。苏珩想。他还真想看看陆明钦这个好搭档的骨头有多硬。

    贺时行咬牙沉默半晌,低眼道:“不敢。”

    他现在不能得罪苏珩。

    “只是想请苏大人念及卫襄曾经为国尽忠,手下留情。”

    贺时行倒是识时务。苏珩看着眼前人收敛的隐忍,漫不经心笑起来:“贺大人还真是能屈能伸。”

    “放心,缇骑司下手一向有分寸。”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贺大人快点吧,我就不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