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年不曾踏进校园,一下到了新地方,起初很不适应,由于初中缺席三年,他自补的知识漏洞百出。
为了能跟上身边同学的脚步,他不得不更加努力学习。
这所学校在江城能排名前三。
距离家说不上远,但也说不上近,黎青问他住校还是走读,魏越毫不犹豫说走读。
黎青说家里只有一个司机。
话里话外表示不会给他配司机。
魏越看她一眼,飞快挪开视线:没关系,我走路回来就可以。
“走路回来?”黎青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只手抚上魏越的额头:“你没搞错吧魏越,来回一趟可是接近两个小时,来来来,脑袋打开给我看看,看看脑子是不是真的有包。”
“姐。”魏越抬起脸任由她搓圆捏扁,不反抗哪怕一下。
“有卡点公交车,放学跑快点。”黎青放开捏着他年的手:“随便你。”
晚上,黎清在工作,魏越默默端上一盘子剥好的荔枝,以及一杯养生饮料。
黎青时不时吃下去一些。
而每吃下一口,喉结便滚动一下。
魏越悄悄盯着她滚动的喉管,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每一根汗毛都竖起来,浑身犹如触电窜过几丝电流——好奇怪。
她再一次。
将他做的东西吃进了肚子里……
黎青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于是她喊一声魏越。
“姐,怎么了?”他靠近他。
黎青啪一声给他来一巴掌:“滚去收拾房间。”打完,这才终于对劲了。
可是收拾房间的魏越变不对劲了。
这个房间里,连空气都是粘稠的,充满了姐姐的味道,这里是,那里也是,到处都是,令他天旋地转。好奇怪,又……好香。
浓郁的冷香。
他像是回到泥土中的蚯蚓,要死在这里。
好在,房间很快收拾完,魏越出来的时候,黎青洗漱完毕,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他说:“对了,既然管你,当然也包括成绩。”
“你要是敢学不好就死定了。”黎青做出要揍他的动作:“为了送你去那个学校,你姐我又是废了不少功夫,又是花了好多钱……”
她好一阵数落,魏越就耐心听着,看向她:
“谢谢姐。”
“收下谢谢,对了,我不干亏本买卖,成绩单记得给我看,敢学习不好,你就等着挨打吧。”
说完转身就走。
留给他决绝的背影。
挨打么?
他觉得挨打也不错。
高一生活还算轻松,课程不是那么难以理解,勉强能跟上,只是语文这一科目,他有很多地方不懂,学起来很累。
自上学开始,他就和周围学生格格不入。
魏越不交朋友,独来独往。
不管在什么时候遇见他,他总是在看书。
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学习的路上。
因此,这学期过半的时候,他拿了个很漂亮的成绩。
总分1050分,他拿到了七百六十。
黎青则是往返于家和公司之间,两点一线,十分规律。
公司情况十分稳定,经过这些日子深入内部的打探,已经完全摸清楚,不会再出现自己不明不白公司亏钱的情况。
难得下一个早班,黎清看了看手上的手表,忽然想起魏越是走读来着,对司机说:“去一中。”
司机很疑惑:“小姐,今天怎么要突然去学校。”
“我弟弟在那读书。”
司机有些意外。
等到了学校门口,黎青发现自己记错了放学时间,这个点,魏越已经放学半个小时了,没办法,司机只能开快点,看能不能半路追上那孩子。
黎青一直在路上观察。
直到看见一个孤单的背影,错不了,那就是魏越。
穿着简单运动裤和灰色卫衣,她让司机把车停在魏越前面,没来由冒出一股无名火。
魏越看见熟悉的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穿着细高跟的姐姐拽进车里。
“蠢货!”
魏越完全不知道姐姐为何生气,长睫下星眸清隽,下意识闭眼:“姐,我错了,你不要生气。”
黎青差点一巴掌打下去:“别告诉我你连公交车都不会坐,非要走路,魏越,我很好奇,你不会是个自虐狂吧?”
她半开玩笑,魏越急忙将袖子拉下去一点,遮住自残的割痕。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这么听话?”
“当然。”魏越坐在车后座的一角,过了很久才说:“毕竟,我是你的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