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太恐惧,又太没安全感。
魏越的手又开始发颤,脑子疼,耳朵也发出嗡鸣。
却听得她说:“以后,你去读书吧,别做不良少年了,学校我已经给你找好,我管你,我养你,把你当做这个家的一条狗来养,你愿意么?”
“答应做我的狗吗?”黎青抬眸邀请他。
“可是姐……我想做你弟弟。”魏越抿唇。
“你不愿意?”
“不!我愿意,我愿意做你的狗!”毫不犹豫,一口答应,脸上的阴霾随之消失,露出温和笑意。
“好狗。”黎青被逗笑。
“我今天正好有空,跟我走一趟。”
这是魏越第一次和黎青坐一辆车,他觉得自己在做梦,抬手对着自己的脸就是一耳光。
疼的。
火辣辣的疼。
不是梦,他这回,是真的被她收养了,现在,有人管他。
他回神,发现了姐姐那双漂亮的眼睛正用狐疑的眼神看他。
怎么了,他脸上有脏东西。
黎青骂他神经病:“好好的,你扇自己巴掌做什么?”
“魏越,你该不会真有病吧?”
被人打他也就算了,他还自己打自己,难不成真是抖
“……我没病,姐。”他说:“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管我。
他闭上嘴,任由窗外的风吹他脸颊,风也吹动她柔顺的长发,有那么一刻,姐姐的长发飘过他的脸颊——薄荷味道。
司机在一处商场停下来。
黎青领着她进去,随便找了家理发店,经过一阵修剪,魏越那头遮住眼睛的长发总算没了。
接着黎青又去给他买了一些夏天的换洗衣服,消费八万三。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既然愿意做我的狗,就要服我管,以后没我的授意,不准去捡垃圾听见了吗?”
魏越跟在她身后,眼睛忽然变得雪亮:“知道了姐。”
“还有,没我的允许,也不准再出去找那些烂工作,好好给我上课。”
“养你到大学毕业,到时候你就可以麻溜滚了,有多远滚多远。”
“你的户口不会和我上一起,外人面前,就是和我资助的一个穷学生,记住了?”
魏越一一点头。
嘴上笑着,可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伤筋动骨一百天,魏越的手少说也得三个月才能好,这三个月,他开始玩命复习。
但很快,他就遇上一个难题。
他学历很低,高中的知识,他看不懂。
那个魏越该上高中,可他原本,应该上初中。
这就让他压力山大。
为了不露馅,魏越只能选择没日没夜复习,开学时间是九月份,现在三月,他还有时间。
忙碌的日子就这么进行下去,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魏越的手好了。
拆开石膏那天,黎青也在家,他手刚好黎青就迫不及待使唤他做饭,魏越很会做家常菜和处理鱼类,经他处理的鱼,没有一丝一毫腥气。
更何况,他还很会收拾房间,比阿姨收拾得干净好几倍。
不得不承认,这个奴隶,她很受用。
“姐,我新学了饮料,明天做给你喝。”饭做上,魏越递过去一块饼干,黎青接下吃了。
九月份,魏越开学。
这一年,他十七岁。
已经在黎家度过了一整年的时光。
开学之前,黎青察觉到一丝魏越的不对劲,时不时望着她,悲伤,脆弱,但最终没有开口。
终于,在他又一次露出这种眼神后,黎青推开房门,问他怎么了?
魏越垂眸说没事。
真是给脸不要,黎青转身就走。
与此同时,魏越的手机屏幕亮了。
消息是李明瑞发来的:【我知道你住在哪,你说,我要是找来,跟你姐说你是顶替的,你说她会不会将你赶出家门?】
【别装死,回答我】
【给我一笔钱,封口费只要三十万,给了我我就替你保守秘密】
【这可是笔划算买卖】
李明瑞发来一串银行卡号码。
魏越颤抖着手点开,内心煎熬又挣扎。
他又要回到那种流浪的生活了吗?
魏越的脑袋一片混乱,熟悉的耳鸣又开始作祟,浑身麻木,犹如身处地狱。
等他反应过来之时,手腕上已经多了一道伤痕。
第三道伤痕。
这是最深,也最痛的一道。
鲜血止不住往外涌出。
魏越看着那些鲜血,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