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江无月去得不早,正巧赶上了两人说土匪那段,听完算是明白荀秋池为什么对他如此。
说实话,江无月有点郁闷,不知为何的郁闷。
不过荀秋池比他还郁闷。
“你当时没现在这么高,长得那么水灵,我下意识觉得你是女子。”江无月回忆着,脸不知是怎么还微微泛红。
“我是男的你很失望?”荀秋池笑容消失。
江无月奇怪但是下意识反驳:“没有失望。”
荀秋池看着他没说话,江无月也沉默着。
良久江无月才道:“如果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我当年救了你的话,我会感到苦恼。”
“阿池,我当年就是顺手救下了你,我真的不需要你对我如此,如果想报答我,你所做的一切也够了。”
“那你想怎么办?”荀秋池开口问。
“我——”
江无月还没说完就被荀秋池打断:“我不想听,我就喜欢对你好,不管你救没救过我!”
荀秋池说着上前:“我说过都是我愿意的,如果我不愿,就算皇帝来逼我也没用,江无月,我还没觉得我对你有多好呢,你为什么这么抗拒?”
说着他抬起手,想替江无月把散落在耳畔的头发别在耳后。
却被江无月侧脸躲过去。
荀秋池手落了个空,在半空中窝紧。
“储君什么时候能选出来?”江无月生硬的转移话题。
“……”
空气安静,只有树上的鸟叫才显出几分活气。
“不告诉你。”荀秋池赌气道。
“那我先去训练场了。”江无月说。
“站住!”荀秋池道,“我不说你不会多问我两遍吗?!”
江无月脚步一顿,转过身子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结果——
“不告诉你!”
江无月:“……”
无语片刻转身就走。
“回来!”荀秋池大少爷脾气上来了,生硬的道:“你再问我一遍。”
“……”江无月道,“你是不是不知道?”
荀秋池:“……但目前一定不能让六皇子当上储君。”
“的确。”江无月道,“六皇子就是个窝囊废,只敢窝里横,他联合江湖势力和外族人害死太子嫁祸五皇子,可是这样剩下的皇子似乎没有能挣过他的了。”
“陛下想让三皇子称帝。”荀秋池道。
江无月:“……那老东西开玩笑?就三皇子那身子——”
“谁?!”江无月侧身朝门喝道。
门外的人捂着嘴,似乎是受了巨大的惊吓。
江无月挑到门外时,就和泪眼婆娑的公主打了个照面。
江无月一愣:“公主殿下?”
荀秋池也分出来了:“你怎么在这?”
公主殿下眼圈红红的,不知道刚才听到了哪里。
“太子哥哥是六哥害死的?”她的声音发抖,甚至是不可置信。
往日里温柔善解人意的哥哥害死了她另一个哥哥。
“对。”江无月道,“别哭了。”
越是这么说公主越是忍不住:“为什么?”
“权力。”荀秋池看着如此天真的妹妹,想着该给她上一课了。
公主呆呆的,像是不想面对现实,木讷的道:“我还回去陪嫂嫂了,我先回去——”
“公主!”江无月道,“与其让别坐上这皇位,倒不如你来。”
眼下,祁漫兮才是绝佳的储君人选。
祁漫兮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看着江无月,她呼吸有点困难,不是难受,是灵魂被冲击,醍醐灌顶。
对啊,她身上流着的也是祁家的血液,为什么她不能称王?
公主沉默好久,慢慢地眼神从迷茫到坚定,看着江无月:“对啊,为何我不去称王。”
该给这场闹剧一个终结了,诶人来,那只好自己上了。
她好像救下来她的国家啊。
“我该怎么办?”
“障碍我会为你清除,但你称帝后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一言为定。”公主答应了,“但是你得要求不能对大璇有任何不利。”
“公主放心。”
送走公主后,江无月叮嘱她不能声张,公主回复说:“本宫知道。”
荀秋池在江无月私自决定让公主称帝后就没再插嘴,似乎也是默许了。
江无月看见他不说话,开口:“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荀秋池看着低头认错的江无月问。